听到姚贾的话后,许青眼中闪过一抹微光,姚贾这个名字可不一般啊,尤其是还是秦国朝堂中叫姚贾的人。
「嗯,劳烦你带著我去一趟大狱。」
「请跟来。」
许青又扫视了一眼众多属官,便跟著姚贾朝著关押钡拇笥呷ィ谄渖砗蟮某肆礁鏊娲又猓褂辛礁鲂±簟
或许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,亦或者是对朝堂局势的担心,一路上姚贾等人都没有和许青搭话,而许青也乐得清闲,自顾自的观察著廷尉府的布局和装饰。
廷尉府不愧是秦国掌管刑狱律法的最高部门,从里到外无不透露著庄严肃穆,整体便是黑色布置,路上遇到的小吏也抱著各种卷宗忙碌著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来到了廷尉大狱外。
入眼的便是青铜大门之上的狴犴兽首,高耸坚固的围墙之上十几个甲士正在站岗巡逻,哪怕还有一段距离,许青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血腥味。
「昭明君,牢狱之地不干净,还请见谅。」姚贾说道。
「没什么,这样的地方我也来过。你们就留在外面吧,我跟著廷尉丞两人进去就好。」
许青微微摇头,毫不在意的说道,当初在韩国他被韩非拉著去验尸的地方,可比这牢狱更加脏乱。
「诺。」
两个随从和小吏便留在了外面,目视著许青和姚贾走入了大狱之中。
走入廷尉大狱中后,许青便感到一股阴寒,浑浊的空气中弥漫著腐烂和血腥味道,幽深空荡荡的甬道之中只有数盏油灯提供著微弱的光线。
狱卒见到姚贾带著衣著华贵的许青到来,虽然他们不认得许青,但也明白能够让廷尉府二号人物亲自引路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。
狱卒的管事上前对著姚贾和许青行了一礼,和姚贾说了两句话后,便拿著一串钥匙在前面带路。
「污浊之地,昭明君多注意脚下。」姚贾笑著提醒道。
「我早就听闻廷尉丞为人细心,担任廷尉丞以来从未有过过错,今日看来所不虚。」
许青迈步走入了大狱之中,边走边调侃道。
姚贾先是一愣,脸色微微动容,但还是保持著恭敬的神色,谦虚道
「昭明君说笑了,不过是外人过誉罢了,大王让下官担任廷尉丞,自当尽职尽责,不敢有丝毫疏忽。」
「文信侯说的难道也是过誉吗?」
许青嘴角微微扬起,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姚贾的脚步猛然停下,惊讶的回头看向许青,眼中带著几分错愕。
「昭明君,下官曾经担任过一段时间文信侯的门客,所以侯爷对下官的评价可能多有偏爱。」
姚贾也摸不清楚许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只能继续维持著谦虚的神色。
「呵呵呵~姚廷尉丞你这么说就是把我当外人了,韩赵魏本为晋,我虽深受大王信赖,但归根到底也是韩国人,而你我记得不错的话,应该是魏国人。」
「往上数个一两百年,你我也算是同乡了。」
许青笑了几声,看著姚贾说道。
「属下的确是魏国大梁人,只不过下官比不得您。当初下官被人诬陷盗窃才被迫来到秦国,机缘巧合被文信侯赏识,这才有了入仕的机会。」
「罪人之身,不敢和昭明君称近。」
姚贾低头拱手说道,其眼睛不断转动著,心中思索著许青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语之中,许青表达的亲近意思不而喻,只是如今的关头,他实在不敢轻易和许青亲近,担心自己会成为许青或者宗室之人攻讦吕不韦的矛头。
见姚贾依旧保持著警惕,许青也没有生气,从对方的话中,他也确定了眼前这人的确就是他以为的那个姚贾。
日后的秦国上卿,以一人之力用三年时间,搅乱了楚、齐、燕、赵四国尚未完成的合纵,让秦国得以东出灭韩,从此开启了一统天下之路。
而且这姚贾和李斯也是好友,按理来说这姚贾崭露头角的是逐客令后被李斯举荐的,怎么现在已经是廷尉丞了呢?
虽然心中疑惑,但许青还是维持著亲和的笑容,拍了拍姚贾的肩膀说道
「罪人之身,我又何尝不是罪人入秦的呢?只不过是大王不以我卑鄙,委托重任,我才能有了今天。」
「何来身份卑鄙,而不认同乡之情呢?廷尉丞,你觉得呢?」
姚贾抬头看向许青,看著许青那在油灯下忽明忽暗,但带著亲和笑容的脸,迟疑了片刻后,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来。
「昭明君,您说的对。同乡之情讲的是思乡乡土之情,怎么能够以身份论远近呢?」姚贾说道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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