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叫偷拍呢?
一条来自那个他寄予厚望的隐秘渠道,内容简洁却字字如刀:“宁蔓芹到任,内部通报,重点监控新区开发资金账户。切切!”
最后两个字“切切”,像两根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瞳孔。完了!彻底完了!宁蔓芹的行动比预想的还要快,还要狠!
她果然怎么能叫偷拍呢?
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仿佛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正在钱德海手中播放,成为随时可以置他于死地的致命武器。
“刘县长,瞧您这话说的,多难听啊!”
钱德海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“我钱德海是什么人?守法公民!”
“关心领导安全还有错了?”
“您想想,您这身份,这年纪,万一在那种地方……嗯,比如‘猝中风’什么的,身边没个人照应,多危险啊!”
“我这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着想!”
“装几个小小的安全监控,防患于未然嘛,怎么能叫偷拍呢?”
他话锋一转,图穷匕见:“刘县长,咱们都是明白人,就别绕弯子了。”
“新区那个核心地块的开发项目,我德海志在必得。您看……能关照吗?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。
刘世廷握着话筒,手抖得厉害,听筒几乎要滑落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被一团浸透水的棉花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窗外,几只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,那无忧无虑的声音,此刻听来是如此的刺耳和遥远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百叶窗投下的光栅,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的伤痕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