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,揍还是杀?
半日后。
客栈对面的茶棚里。
瘦猴跑回来,压低声音汇报。
“老大,查清楚了。”
“一男一女,刚到归云镇没几天。”
“身上没有宗门徽记,用的路引,是花灵石在外门执事那儿现买的。”
“纯纯的黑户逃难来的。”
“那个男的看着有些气势,但连佩剑都没有。”
“女的倒是妖娆,身上就那条鞭子扎眼。”
赵彪眯起眼睛。
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没背景。
没靠山。
花钱买路引,说明怕惹事。
这种肥羊,不宰都对不起老天爷的赏赐。
“那女人,条子真是不错。”
赵彪眼里闪过一抹淫邪。
“去把赵家的那个纨绔子弟叫上,他不是想做出一番成绩吗,让他和我们一起。”
“事成后,法宝归我。”
“女人,兄弟们晚上轮着乐呵。”
周围几个手下发出低低的狞笑。
但赵彪是个谨慎的人。
“这几天镇上不太平。”
“各大宗门的人都在往这边赶。”
“别在镇子里动手,免得惹来宗门执事。”
“盯着他们,只要他们敢出镇,就宰了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。
李枫和孙二娘身后的尾巴,再也没断过。
客栈外。
坊市里。
酒楼下。
那几道阴冷黏腻的视线,如同附骨之疽。
李枫早就察觉了。
孙二娘也察觉了。
但两人都没点破。
只是照常吃饭,喝茶,闲逛。
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些眼线一眼。
夫君,揍还是杀?
脚下的枯枝腐叶踩上去,发出沉闷的喀嚓声。
李枫走得很慢。
孙二娘落后他半步,亦步亦趋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仿佛真的是出来踏青的闲云野鹤。
但他们身后的林子里,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。
悉悉索索的脚步声,在四面八方响起。
不是一两只尾巴。
是一群恶狼。
空气里的瘴气,似乎都被浓烈的杀机冲淡了。
又往前走了一里地。
前方出现了一处干涸的河床。
地势低洼。
四周全是高耸的断崖和巨石。
一个天然的绝地。
李枫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来时的路。
林间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。
孙二娘站在他身侧。
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暗红色鞭柄上。
修长的手指,在鞭身上轻轻摩挲。
“跟了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