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被打了
赵崇山每次想到这个孙子,浑浊的老眼里就泛起一层亮光。
“珩儿那边,我已经托人递了口信。”赵崇山缓缓道,“他说何长老近期正好要来归云镇巡查矿务,到时候,他会随行。”
“隐脉的事,等珩儿回来再商议具体方案。急不得。”
赵德全点了点头,又敲了一下茶盏。
“叮。”
“老太爷说得对,急不得,但防得备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隐脉的事,暂且按兵不动。但有三件事要先做。”
“儿子被打了
族中长老议事,他的椅子永远摆在大管家右手边第一个位置。
说话的分量,有时候连赵德全都要让三分。
此刻,这个赵家最硬的腰杆子,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赵鸿渊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护卫,声音低沉,像暴风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沉闷气压。
护卫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但还是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二少爷被人封了修为,经脉全堵,已经吐血了,还伤了根基……”
最后两个字一出口。
赵鸿渊右手边的茶盏被他猛地攥碎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里炸开。碎瓷片夹着茶水飞溅出去,溅了旁边赵方明一袖子。
赵方明一个字都不敢吭。
他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赵鸿渊的眼睛红了。
不是气红的。
是杀意催出来的血丝。
“谁?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。
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。
“是谁伤了我儿子?”
护卫咽了口唾沫,把前因后果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。
护卫说完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不敢看赵鸿渊的表情。
赵鸿渊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沉默了大约三息。
那三息里,厅堂内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。
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灵压,像是有一块巨石悬在了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