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传令下去,在全国范围内,不惜一切代价,搜集所有‘纯阳属性’的晶石和稀有金属!比如‘赤炎铜’、‘阳髓玉’……”
“空灵水晶不够好,我们就不用它!”
“天工院立刻立项,尝试制作一种全新的‘复合基板’!”
“我们要用这些纯阳材料,熔炼出一种既能传导灵能,又足以完美契合地火熔炼的……新基板!”
公输衍的呼吸,瞬间变得无比粗重。
他知道,这位镇国公,又一次为武国指出了一条通天大道!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公输衍重重跪地,眼中再无颓然,只剩下疯狂的亢奋与崇拜!
……
天工院在叶白的指引下,开始了疯狂的技术革新。
而在三日后的武国朝堂之上,另一场风暴,也准时拉开了序幕。
金銮殿内,百官肃立。
武明通身着摄政王玄色龙纹朝服,头戴紫金冠,面容沉稳,威仪日重。
自北境巡视归来,他在朝堂与军中的威望,已然今非昔比。
“众卿,有本早奏,无本退朝。”
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武明通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
“臣弟,有本奏!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奏章,高高举起。
“今,武国遭强敌环伺,经济封锁,国库压力巨大。”
“然,国内世家豪强,隐匿田产,偷逃赋税,以致朝廷税基不稳,而平民百姓反遭重负。”
“为国朝万年计,为天下苍生计!”
“本王提议,于武国全境,正式推行‘清丈田亩,改革税制’之新政!”
“凡武国之土,皆需重新丈量,登记造册!”
“无论皇亲国戚、世家豪门,一体纳税!按实征收,以充国库,以轻民负!”
此一出,犹如一颗惊雷,在寂静的朝堂上轰然炸响!
满朝文武,瞬间分化。
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批寒门出身、或是新近投靠的官员,轰然出列。
“臣等,附议!武王殿下圣明!此乃强国之基,万世之法!”
而另一侧,数十名身着朱紫官袍的老臣,却是面色剧变。
一人猛然出列,须发皆张。
“臣,吏部侍郎周琛,有本奏!”
此人,乃是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更是帝都第一流世家“清河周氏”的领袖。
他手持玉笏,看也不看武明通。
反而对着空荡荡的龙椅,悲声高呼:“殿下!万万不可啊!”
周琛猛地转向武明通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烈:“殿下可知,何为‘国本’?与士大夫共治天下,方为国本!”
“您这新政,名为‘清丈田亩’,实为‘与民争利’!”
“此举一出,天下田产势必纠纷四起,豪强不宁,万民不安!”
“这,非是强国,此乃‘动摇国本’啊!”
说着,这老臣竟是老泪纵横,当场痛哭流涕起来。
“我武国祖宗之法,行之百年,自有其道理!”
“殿下新登高位,岂能如此轻率,行此酷政!臣……臣恳请殿下,收回成命啊!”
“周侍郎此差矣!”
户部尚书李德全立刻反驳。
“何为与民争利?尔等世家大族,动辄隐匿良田万顷,不纳一粟,反倒是将赋税转嫁于平民!”
“尔等,才是真正的与民争利,才是真正的在动摇国本!”
“放肆!”
周琛身后一名御史跳了出来。
“李尚书,你血口喷人!我等皆是朝廷栋梁,岂容你这般污蔑!”
“污蔑?哼!”
一时间,整个金銮殿,彻底炸开了锅。
支持新政的寒门官员,与以周琛为首的世家权贵保守派,吵得不可开交。
一方引经据典,痛斥新政乃是“酷政”、“乱法”。
一方手持账目,历数世家隐匿田产之巨,令人触目惊心。
朝堂之上,唾沫横飞,几欲上演全武行。
武明通站在最高处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周琛那“痛哭流涕”的表演,看着那些世家官员们“如丧考妣”的激烈反对。
他知道,这已不是“商议”,这是……战争。
眼看朝会即将失控,武明通猛地一拍身前案几!
“够了!”
威严的声音,压倒了一切嘈杂。
武明通面沉如水:“此事,关乎国运,非是菜市口吵闹!本王,意已决!”
“殿下!”周琛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若殿下执意如此,老臣……老臣今日,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,以死明志!”
“好一个以死明志!”
武明通怒极反笑。
他看着这群“忠心耿耿”的国之栋梁,心中一片冰寒。
他知道,今日,是推不下去了。
“退朝!”武明通一甩袖袍,冷然离去。
……
当夜,镇国公府。
武明通将朝堂之事尽数告知叶白,脸上犹带怒容。
“老师!周琛等人,欺人太甚!他们竟敢以死相逼!”
叶白却只是在悠然地修剪着一盆寒梅,头也不抬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他们今日,不过是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而已。”叶白剪下一截枯枝,淡淡道。
“他们喜欢引经据典,喜欢痛哭流涕,喜欢拿‘祖宗之法’和‘国本’来说事?”
叶白放下剪刀,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冷意。
“那我们就陪他们玩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