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迟的声音很轻，像情人间的呢喃，却让小刘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。

他想说话。

想解释。

想求饶。

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完了。

全完了。

他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死士，他只是个被许以重利，又被抓住了把柄的可怜虫。

他死了，赵启明不会掉一滴眼泪。

可他的老婆孩子……

一想到那张稚嫩的脸，小刘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，双腿一软，竟是直接瘫倒在地。

晏不识的长刀微微一抬，刀锋便离开了他脆弱的脖颈。

但那股死亡的寒意，却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。

姜迟看都没再看他一眼，只是朝萧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
“萧队长，你的人，你自己清理。”

萧山脸色铁青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麾下竟然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！

这不只是背叛，更是对他这个城防卫队长的奇耻大辱！

“带走！”

他怒吼一声，两名卫队士兵立刻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样将魂不附体的小刘拖了起来。

钢铁厂的屠杀，已经接近尾声。

赵启明引以为傲的“影子”部队，在这场由姜迟导演的、绝对不对等的伏击战中，被碾得粉碎。

……

城防司令部，最高司令官办公室。

灯光只开了一盏，将周正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。

他的面前，站着失魂落魄的小刘。

桌子上，就摆着那个已经失效的信号干扰器。

铁证如山。

“赵启明给了你什么？”

周正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
但小刘却猛地一颤，他知道，这平静之下，是足以将他和他全家都撕成碎片的滔天怒火。

“司令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小刘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涕泪横流。

“是他逼我的！他拿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！我没办法啊司令！”

周正冷冷地看着他，不为所动。

末世里，谁还没点苦衷？

拿家人当借口，是最廉价也最无力的辩白。

“我不想听这些。”

周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每一下，都像重锤砸在小刘的心脏上。

“我只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“一，我现在就以叛乱罪毙了你，你的家人，会作为叛徒家属，被驱逐出基地。”

小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
被驱逐出基地？

那和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！

“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