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体起立,我的夫人,我的神!
全场石化。
封三叔脸上的血色,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看白板上他一个字都看不懂的天书,又看看状若疯魔、几乎要跪在白板前的钱教授。
一个可怕的、荒谬的、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,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。
他好像踢到神仙了?
“等等等!”
就在迟念即将走下台阶时,钱教授猛地回过神,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几乎是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狂热。
“这位这位”
他想称呼“迟小姐”,却觉得这个称呼,是在亵渎神明。
最终,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,这位年过花甲、泰斗级的科学家,对着迟念,深深地,九十度地鞠了一躬。
“老师!”
“请您请您务必收我为徒!”
老师!
这两个字,像一颗投入死寂深潭的炸雷,轰得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迟念眨了眨眼,有点茫然。
老师?
叫谁?
她顺着钱教授鞠躬的方向看了看自己。
哦,叫我。
为什么?
她刚刚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吗?
迟念低头,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又抬起头,看向那个几乎要把头埋进地毯里的花白脑袋。
根据她的数据库分析,在东亚文化圈,“老师”这个称呼,除了指向职业,还代表着对知识领域开拓者的至高尊敬。
可她只是把一个错误的理论修正了一下。
就像1+1,你非要说等于3,我告诉你等于2。
这也要鞠躬?
这老头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?
还是说,帝阙集团的企业文化,就是这么浮夸?
封三叔僵在座位上,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,只剩下冰冷的、彻骨的寒意。
他看着那个对着迟念行大礼的钱教授,看着那个被他视为自己最锋利、最权威的武器的男人,此刻,却像个最虔诚的信徒,跪拜在了敌人的神龛前。
荒谬。
滑稽。
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老师!”钱教授抬起头,老脸涨得通红,不是羞愧,是极度的兴奋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,“您刚才写下的是神谕!是物理学的未来!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双手都在颤抖。
“我研究了一辈子量子物理,我以为我已经站在了山巅,可今天我才知道,我连山脚的门都还没摸到!”
“我研究了一辈子量子物理,我以为我已经站在了山巅,可今天我才知道,我连山脚的门都还没摸到!”
“‘迟氏相对稳定域’天哪,这个构想简直就是创世!”
钱教授猛地又朝前迈了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迟念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恳求。
“请您请您务必亲自领导‘量子芯’项目!不!请您领导我们整个研究院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。
“我我愿意给您当助理!端茶倒水都行!”
全场:“”
疯了。
钱老彻底疯了。
这可是国内物理学界的泰斗,被无数顶尖学府三顾茅庐都请不动的国宝级人物,现在,他居然要给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当助理?
迟念更困惑了。
助理?
她不需要啊。
她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:“我没有招聘计划。”
钱教授一愣,随即更急了:“不不不,我不要工资!我自带干粮!我只想跟在您身边学习!”
迟念:“”
这个人好奇怪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里,一个同样是技术出身的董事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敬畏、崇拜、骇然的复杂目光,死死地盯着白板上的那些公式,然后,对着台上的迟念,微微躬身。
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