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二楼卧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血腥味,混合着那杯还没散去的甜牛奶香气,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差。
迟念把最后一口牛奶咽下去,感觉枯竭的体能条终于往上涨了一格。
这种精细操作太费脑子了。
比攻破五角大楼的防火墙还累。
她把空杯子递回给封烬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,仿佛刚才施展出惊天医术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“还要吗?”
封烬接过杯子,随手递给身后的保镖,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脸上。
男人指腹粗糙,轻轻蹭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奶渍。
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。
迟念摇摇头:“饱了。”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一声尖锐的咆哮打破了这层暧昧的粉红泡泡。
史密斯博士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,他不顾膝盖的剧痛,手脚并用地爬到仪器前,死死盯着上面平稳跳动的波浪线。
那是心跳。
是有力的、鲜活的生命体征。
“这不科学!这违背了医学常识!”
史密斯抓着头发,满脸沾着黑血,金丝眼镜歪挂在鼻梁上,看起来滑稽又癫狂,“那是脑死亡!我已经判定了脑死亡!几根银针怎么可能逆转神经坏死?这是巫术!这是东方的黑魔法!”
迟念眉头微蹙。
很吵。
就像是一台老旧的打印机在耳边卡纸嗡嗡作响。
她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史密斯。
那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位诺奖提名的医学权威,而像是在看一个把螺丝拧反了的实习修理工。
“脑死亡?”
迟念声音清冷,没什么起伏,“油路堵塞你就判定发动机报废,还要往里面灌强效助燃剂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血。
“如果不是我切断油路,把废油排出来,刚才那一针下去,他的脑血管就会像劣质气球一样――”
迟念抬起手,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。
“砰。”
史密斯浑身一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颤抖着指着迟念刚才收起来的银针,“这是什么针法?”
迟念瞥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:“九转回魂针。”
轰――!
这几个字一出,不懂行的秦如霜和保镖只觉得不明觉厉。
但史密斯和在场的几个秦家家庭医生,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瞬间僵在原地。
九转回魂针?!
传说中早已失传百年,能活死人、肉白骨的中医巅峰绝技?!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一个年迈的家庭医生激动得浑身颤抖,老泪纵横,“难道您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……岐黄?!”
岐黄。
这个名字在医学界,那就是神。
无论是西医的手术刀,还是中医的药理,这个代号都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不可逾越的巅峰。
但他她太神秘了。
神秘到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。
所有人都以为,“岐黄”至少是个两鬓斑白的老者。
谁能想到。
竟然是个看起来刚满二十岁、还要靠喝奶续命的小姑娘?!
迟念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对她来说,“岐黄”只是她众多马甲里的一个编号,用来获取某些稀有药材的工具身份罢了。
没必要大惊小怪。
她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,径直走到那个一直试图往人群后缩的身影面前。
凌震。
此时的凌家家主,哪还有刚才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。
他面如土色,额头冷汗直冒,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。
怎么可能……
那可是“神启”给的毒药!
号称无色无味,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检测不出来的神经毒素!
怎么会被这个黄毛丫头给解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