蝰蛇整张脸都被踩得变形,眼球因为充血暴突出来,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地上。
剧痛让他脑子反而清醒了几分。
这男人是个疯子。
真正的疯子。
“我是……我是组织的人!”
蝰蛇拼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,带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和威胁。
“你动了我,上面不会放过你……那是你惹不起的存在!”
只要搬出那个庞然大物,没人不敢不给面子。
那是悬在整个地下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然而。
封烬闻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哦,清道夫?”
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划过一丝兴味,却冷得掉渣。
“那正好。”
封烬脚尖微微用力,碾磨着对方碎裂的胸骨,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。
“省得我一个个去找,让他们尽管来。”
“毕竟我很忙,还得腾出时间陪未婚妻吃饭。”
蝰蛇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人……根本不在乎!
恐惧像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他。
“不――”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封烬脚下猛地发力。
蝰蛇的求饶声戛然而止,脑袋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
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瞪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废弃灯泡。
至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在b市地下呼风唤雨这么多年,最后竟然死得像只被随手碾死的蚂蚁。
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流滋啦声。
封烬收回脚,嫌弃地在那人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,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处理垃圾,真费鞋。”
他低声吐槽了一句。
旁边缩在墙角的“老鬼”此时已经彻底吓尿了。
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他是真的尿了。
这两个人简直不是人!
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,一个是把杀人现场当数据分析的怪物。
看着封烬那双没沾半点情绪的眼睛扫过来,老鬼浑身肥肉一颤,双手捧着那个铁盒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大爷!姑奶奶!”
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“东西给你们!都在这儿了!别杀我!我什么都没看见!我今天是瞎子!也是聋子!”
迟念皱了皱眉。
那股味道让她很不适。
她屏住呼吸,两步走上前,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铁盒的边缘,迅速从老鬼手里抽走。
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什么稀世珍宝。
当然,是抢救铁盒不被这人的鼻涕沾上。
“重量对。”
迟念掂了掂盒子,又检查了一下封口的特殊蜡封。
“是原件。”
她转头看向封烬,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满意的光。
“任务完成,这波不亏。”
封烬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样子,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刚想伸手去揉她的脑袋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刚才碰过垃圾。
脏。
就在这时。
废弃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沉重且急促,震得地上的灰尘都在跳动。
紧接着,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