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两根面条。
封烬松开手,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,侧身让出一条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的通道。
他转头看向迟念,那股子暴戾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,脸上甚至带了几分求表扬的n瑟。
“怎么样?这门开得够不够大?”
迟念抱着紫檀木盒,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那个缺口,点了点头。
“力学角度很完美,没有破坏整体结构的稳定性,避免了二次坍塌的风险。”
说完,她从那个缺口里走了出来。
封烬紧随其后,迈出铁笼的那一刻,他顺手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,重新扣好那颗昂贵的袖扣。
仿佛刚才那个徒手撕钢筋的暴徒根本不是他。
此时的大厅里,原本围着的十几个打手早就吓破了胆。
这还是人吗?
这特么是人形高达吧!
不知是谁带的头,手里的棍棒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紧接着所有人像是见鬼一样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谁也不想留下来试试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比精钢还硬。
偌大的正厅,瞬间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赵德财。
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赵德财身下的昂贵地毯,湿了一大片。
封烬嫌弃地皱了皱眉,停在距离赵德财三米远的地方,仿佛再靠近一点就会被那股味道熏死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中年男人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踩烂的臭虫。
“十个亿?”
封烬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赵德财浑身哆嗦,牙齿打架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拼命往后缩,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不……不要了……我不要了……”
“封……封少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……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封烬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别啊,买卖不成仁义在。既然你要钱,那我们也得算算账。”
他微微侧身,把主场让给了身后的迟念。
“念念,告诉他,这笔账该怎么算。”
迟念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手里还抱着那个从墙里抠出来的紫檀木盒,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。
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德财,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暴力破坏的铁笼,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所谓的“龙眼”铜片上。
大脑飞速运转,数据流在眼中一闪而过。
“根据目前的古玩市场行情,这枚清末民初的仿制龙眼铜片,虽然工艺不错,但因为材质氧化严重,加上缺乏历史文献佐证,实际拍卖成交价最高不会超过三百万。”
迟念的声音清冷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字字诛心。
赵德财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迟念并没有停下,她继续像个莫得感情的会计一样开始清算。
“但是,鉴于你刚才的欺诈行为,以及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未遂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精神损失费,两百万。”
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封烬的出手费,按秒计费,刚才耗时三分钟,打个折,五十万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被破坏的铁笼。
“还有这个违章建筑的拆除费,虽然是我们动的手,但属于不可抗力下的正当防卫,甚至帮你省了请拆迁队的钱,这部分我就不收你劳务费了。”
迟念顿了顿,最后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。
“综上所述,扣除你的债务,这枚铜片折旧后,我们只能给你五十万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