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悦地皱了皱眉,直接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。
“走了,这地方味儿太冲,熏着你。”
两人转身朝外走去。
赵德财瘫在地上,看着那两个背影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五十万的支票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。
此时,赵家大门外。
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门口,封家的保镖们训练有素地列成两队,一个个面无表情,杀气腾腾。
看到封烬牵着迟念出来,为首的保镖队长立刻迎了上来,恭敬地低头。
“爷,少夫人。”
封烬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赵家那扇朱红色的铜钉大门上。
这扇门是清朝留下来的老物件,也是赵家这百年来最后的脸面和遮羞布。
刚才进来的时候,这扇门看着就碍眼。
现在看着更碍眼。
“这门,太丑。”
封烬懒洋洋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。
“挡路。”
保镖队长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反应过来,大声应道:“是!”
封烬拥着迟念上了车,连头都没回。
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。
几名身强力壮的保镖二话不说,直接从车上拿出了破拆工具。
对于封烬的命令,他们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,只需要执行。
“哐当――!”
伴随着烟尘四起,那扇象征着赵家百年荣耀的朱红大门,就这样被人像拆违章建筑一样粗暴地卸了下来,重重地砸在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门楣上的“赵府”牌匾也随之掉落,摔成了两半。
这一声巨响,不仅拆了赵家的门,更是彻底砸碎了赵家在b市最后的一点脊梁骨。
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启动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车厢内,冷气开得很足。
迟念坐在副驾驶,怀里还抱着那个紫檀木盒。
她侧过头,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车窗外那片狼藉。
赵德财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,正跪在那扇倒塌的大门前捶胸顿足,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
“怎么,心软了?”
封烬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迟念的椅背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的发梢。
迟念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。
“贪婪是原罪,但他提供的线索是有价值的。”
迟念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摸着紫檀木盒上的纹路,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扫描到的数据模型。
“五十万买一个通往真相的入口,性价比很高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十分笃定。
“交易闭环完成,我不欠他的。”
这就是迟念的逻辑。
在她眼里,世界是由无数个数据和交易构成的。
赵德财提供了“龙眼”,她支付了经过“精确计算”后的费用,这就叫银货两讫。
至于赵德财会不会被气死,那属于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问题,不在她的负责范围内。
封烬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胸腔微微震动,笑声低沉悦耳,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纵容。
他以前怎么没发现,自家这个看起来呆呆的小木头,切开来里面全是黑的。
这种强盗逻辑,简直太对他胃口了。
“嗯。”
封烬脚下油门一踩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将狼狈的赵家远远甩在身后。
他侧头看了迟念一眼,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我的念念最讲道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