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板起脸,摆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。
“迟念,你长本事了是吧?把自己当电阻丝用?还要把自己冻成冰棍?你知不知道昨晚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了。
迟念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,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颓废又狼狈。
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,却热得像是能把这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点燃。
按照迟念以往的行为逻辑,这时候应该理性分析利弊,告诉他这是当时的最优解,不仅能保命还能顺便清除体内毒素。
但看着封烬那副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的样子,迟念那引以为傲的逻辑大厦,突然塌了一角。
原来被人无底线地护着,是这种感觉。
不讲道理。
不讲逻辑。
甚至有点……上瘾。
“封烬。”
迟念开口,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软糯。
封烬回过头,眉头还是皱着,手却很诚实地帮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干嘛?哪疼?”
迟念摇摇头。
她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,为了自己变得如此小心翼翼,甚至连刚才那句骂人的话都显得那么虚张声势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封烬那满是褶皱的衬衫袖口。
稍微用了点力,晃了晃。
“我饿了。”
封烬愣了一下,随即这辈子的耐心都好像用在了这一刻。
“想吃什么?让陈记送燕窝粥?还是让法国那个厨子飞过来给你做大餐?只要你想吃,天上的龙肉老子也去给你弄来。”
迟念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如果让幽影阁那帮下属看到自家阁主露出这种表情,估计会以为世界末日到了。
“不要陈记。”
迟念轻声说,手指在他袖口上蹭了蹭。
“想吃你煮的粥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。
封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盯着迟念,眼神从错愕慢慢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的狂喜,最后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,谁敢让堂堂帝阙集团总裁下厨,坟头草估计都两米高了。
但这人是迟念。
是他差点把命搭进去才抢回来的小祖宗。
封烬突然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震动胸腔,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鼻音,听起来格外性感。
他反手握住迟念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,力道重得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。
“行。”
他挑了挑眉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又不可一世的模样。
“也就是你。换个人敢这么使唤我,早被丢进黄浦江喂鱼了。”
说完,他俯下身,在迟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在她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。
带着点惩罚的意味,又轻得像是一片羽毛。
“等着,小祖宗。”
封烬直起身,随手扯掉那个碍事的领带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脚步,回头恶狠狠地指了指迟念。
“老实躺着,敢乱动一下,腿给你打断。”
门被关上。
迟念摸了摸唇角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灼热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薄荷味。
心跳再次失控。
警告:心率持续异常。
迟念叹了口气,把头埋进被子里。
完了。
这回好像真的……死机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