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烬抱着迟念狂奔了十几米,脚步虽然依旧稳健,但胸膛的起伏明显剧烈了起来。
他身上烫得像个火炉,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惊人的热度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
迟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封烬脚下没停,甚至还有空腾出一只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。
“嫌我慢?”
他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重感冒特有的鼻音,听起来又哑又骚。
“放心,就算烧成傻子,抱你跑路的力气还是有的。”
迟念没理会他说的话,环顾了四周的环境。
这条走廊是为了应急逃生设计的,没有任何装饰物,光秃秃的墙壁上只有每隔几米出现的一盏应急灯。
但在转角处,墙上挂着一幅为了掩人耳目而装饰用的巨型油画,画框是用某种强韧的合金丝固定的。
“后面的人追上来了,大概五秒。”
迟念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,瞬间计算出了敌我距离和速度差。
“放我下来,我有办法拖住他们。”
这次封烬没再坚持。
他猛地刹住脚步,手臂一松,迟念稳稳落地。
没有任何废话,迟念转身冲向那幅油画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战术匕首,寒光一闪,画框背后的合金丝被利落地割断。
“哐当!”
油画重重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迟念看都没看一眼那幅价值连城的名画,手里拽着那根细若游丝却极其坚韧的合金线,飞快地在走廊两侧的扶手和门把手上缠绕了几圈。
高度刚好在一米七左右。
那是成年男性喉结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只用了三秒。
“跑。”
迟念收起匕首,拉起封烬的手就往后撤。
封烬挑了挑眉,任由她牵着,目光扫过那根在昏暗灯光下几乎隐形的钢丝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这小东西,够狠。
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,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转角。
那群打了药的死士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减速,像一群闻到肉味的疯狗,呼啸着冲了过来。
“跳!”
迟念低喝一声。
封烬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,长腿一迈,姿态优雅地跨过了那道看不见的死亡防线。
紧跟在后面的两个死士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他们的速度太快,加上夜视仪在近距离下的视野盲区,根本没注意到横在半空中的那根细线。
“嗤――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脖子上却突然多出了一道血线。
随后,鲜血喷涌而出,两具躯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软绵绵地栽倒在地。
后面的死士被绊倒,瞬间滚成一团。
走廊里顿时乱作一粥。
“啧。”
封烬回头看了一眼这惨烈的一幕,忍不住吹了声流氓哨。
“物理阉割见多了,物理封喉倒是头一回见。”
他反手握住迟念的手,手指在她掌心挠了挠。
“念念,你这哪是小白兔,分明是朵食人花啊。”
迟念没理他的调戏,拉着他继续狂奔。
“前面是清洁间。”
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调取着刚才进门时扫过的别墅结构图。
走廊尽头堆放着几个保洁用的手推车,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