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钉在墙上的死士像个诡异的标本。
他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正在重新装填箭矢的迟念。
小姑娘脸上甚至没沾上一滴血,干净得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。
“准头不错。”
封烬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,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兴奋。
“那是。”
迟念把弩端平,越过封烬的肩膀,目光锁定了一楼大厅的沙发后面。
“三点钟方向,两个。”
她报点的语速极快,没有任何废话。
封烬枪口一转,对着沙发就是一梭子。
木屑横飞,惨叫声响起。
两人一前一后,一明一暗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混合着地上的工业酒精味,刺鼻得很。
封烬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“出来。”
他对着通往庭院的落地窗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把沙子。
“我知道你们还在。”
窗外的灌木丛动了动。
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退到了死角,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封烬换了个新弹匣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正准备彻底结束这场闹剧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哔――”
一声尖锐且诡异的哨音突然从庭院外的树林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不像是什么正经哨子,倒像是某种骨头磨出来的,听得人牙酸。
封烬眉头一皱,枪口瞬间抬高。
然而,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原本躲在掩体后准备负隅顽抗的那几名死士,在听到这声哨音的瞬间,身体齐齐一震。
他们没有冲出来拼命,也没有举手投降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甚至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。
所有人同时用力咬合上下颚。
“咔嚓。”
几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是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被咬碎的声音。
紧接着,几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七窍流血,当场毙命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。
干脆,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雨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。
封烬眯起眼,看着地上的尸体,那种即将宣泄暴力的快感被打断,让他很不爽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,手里的枪垂了下来。
“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?”
迟念走到落地窗前,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幕。
那是撤退的信号。
任务失败,全员自裁。
这是死士的规矩,也是无声影组织的规矩。
她转过身,看着封烬。
这男人此时就像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修罗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温。
“他们死了。”
迟念陈述事实。
封烬晃了一下,视线里的雨幕重影叠叠。
高烧烧得他脑子连思考和行动能力都有点开始迟钝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