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的清晨没有阳光,厚重的乌云压在帝阙大厦的玻璃幕墙上。
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极足,但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董事们,额头上却全是汗。
大屏幕上,帝阙集团的股价走势图正在上演高台跳水。
那根绿色的曲线直挺挺地往下扎,每一次跳动,蒸发的都是以亿为单位的真金白银。
“还要跌?这都跌停了还要怎么跌?!”
张董事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封烬!这都是你干的好事!”
他手指颤抖,指着主位上的男人。
“为了你那点见不得人的私人恩怨,你拿整个集团陪葬?那是五千亿的做空资金!不是五百块!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张董事粗重的喘息声。
其他几个被收买的股东见有人带头,也开始蠢蠢欲动,互相交换着眼神,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。
“就是啊封总,这也太乱来了。”
“咱们是生意人,和气生财,你去跟那个什么‘主教’服个软,认个错,先把股价稳住不行吗?”
“这可是大家的养老钱,不能让你一个人挥霍了!”
七嘴八舌的指责声瞬间炸开,原本严肃的高层会议变成了菜市场。
主位上。
封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身上那件带血的高定衬衫还没换,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锁骨。
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漫不经心地听着这群人的狂吠。
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肺部像是塞了一团火棉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群老东西,平日里见了他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,现在看他受了伤,集团又遭了难,一个个倒是硬气起来了。
一只微凉的小手突然从桌下伸过来,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像是哄小孩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。
封烬动作一顿,侧头看去。
迟念坐在他身旁的小加座上,手里捧着个战术平板,正低着头写写画画。
她还是穿着那件件黑色的工装背心,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,头发随手扎了个丸子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看着乖巧得不像话。
如果忽略她平板上那个正在疯狂滚动的“死亡名单”的话。
感受到男人的视线,迟念头也没抬,只是在屏幕上把“张德海”三个字圈了个红圈,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叉。
顺便还在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:坟头草建议种两米高。
封烬没忍住,胸腔震动,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。
这一笑,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。
都这时候了,这疯子还笑得出来?
“说完了?”
封烬把玩着手里的钢笔,视线凉凉地扫过全场,最后停在张董事那张老脸上。
“张叔,我记得你去年才在澳洲买了两个酒庄,前天又给你的小情儿提了辆法拉利,怎么,这么快就缺养老钱了?”
张董事脸色一白,强撑着气势吼道。
“你少扯这些没用的!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,我们就联名罢免你的总裁职务!”
“罢免我?”
封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直起身子,牵动了伤口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眼里的戾气却更重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钢笔被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,笔帽崩飞,骨碌碌滚到了张董事脚边。
“行啊。”
封烬身体前倾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。
“秦风。”
一直候在旁边的秦风立刻上前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,动作麻利地分发给几个闹得最凶的股东。
“这是股权转让协议。”
封烬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意。
“想走的,现在签,我按昨天的收盘价回收。签完字,拿着钱滚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