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那个轻飘飘的“收”字落地,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下一秒,死寂的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那不是亏损的哀鸣,而是系统承载过载的尖叫。
全息投影上那根原本跌入深渊的绿色曲线,在触底的一刹那,毫无征兆地掉头向上。
没有缓冲,没有试探。
那是绝对暴力的九十度垂直拉升。
张德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手里还攥着那份作废的股权转让书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屏幕上。
一亿。
五十亿。
三百亿。
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让人视网膜产生残影。
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度亢奋的怪叫,那是远在马尔代夫的财神彻底嗨了。
“哇哦!这就是五千亿的味道吗?真香啊!”
财神此刻大概是把键盘敲出了火星子。
“老大,鱼进网了,这傻帽居然真的梭哈了!既然来了,那就别想走了。”
迟念面无表情地看着数据流,手指在那个黑色小方块上飞快掠过。
她的动作很轻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。
“启动‘黑洞’。”
她淡淡开口。
“好嘞!关门打狗模式,开启!”
与此同时,数千公里外的隐蔽安全屋。
那个原本优雅摇晃红酒杯的“主教”,此时手里的高脚杯已经摔成了碎片。
红酒泼在地毯上,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,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鬼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撤不出来?!”
就在几秒钟前,他眼睁睁看着帝阙的股价诡异地触底反弹,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,想要平仓撤资。
可系统给他的反馈只有两个字:
锁定。
他的钱进去了,却出不来了。
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,无论他怎么疯狂点击卖出,那些指令都像是泥牛入海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这是违规操作!这是黑客攻击!我要举报……”
主教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紧急通讯器。
然而,通讯器里传来的只有忙音。
而在帝阙大厦顶层。
张德海双腿一软,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,那上面的股价已经不仅是翻红那么简单了,它直接冲破了历史最高点,并且还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疯狂飙升。
“哪来的钱?帝阙明明已经空了!这是哪里来的钱?!”
封烬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单手插兜,慢悠悠地晃到张德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头。
“张董,年纪大了眼神不好?”
封烬弯腰,捡起刚才那支被他扔掉的钢笔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这钱,当然是有人好心送给我们的。”
他说着,视线扫过屏幕上那疯狂飙升的成交量,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五千亿啊,这得卖多少红酒才能赚回来?”
张德海猛地抬头,满脸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故意的?!这是一个局?!”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?”
封烬轻笑一声,那笑意没达眼底,反而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。
“可惜,晚了。刚才让你签你不签,现在你想签,那也得看我心不心情好了。”
他说完,直接把那支钢笔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像是给张德海的职业生涯敲响了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