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也是。”
封烬低笑了一声,胸腔震动,那股子慵懒劲儿还没散去,听得人耳朵有点麻。
他抬手在迟念脑袋上揉了一把,动作跟撸猫没什么两样。
“毕竟养的是只吞金兽,要是吃得不多,我也没成就感。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上一秒还是粉红泡泡漫天飞的调情现场,下一秒,封烬嘴角的笑意虽然还在,但那双狭长的凤眼里,温度却在一点点褪去,直至结冰。
他慢慢直起身子。
秦风非常有眼力见地后退一步,顺便在心里给在座的各位董事点了一根蜡。
老板要开始清算了。
封烬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,沾着血迹的衬衫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,反而透出一股暴戾的美感。
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长桌。
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退股、要分家、恨不得把帝阙拆吃入腹的董事们,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,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。
封烬拉开椅子,并没有坐下,而是单手撑在桌面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面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“刚才谁喊得最响来着?”
封烬的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。
“说帝阙要完了?说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?”
没人敢接话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现在的封烬就是个疯子。
刚刚那一千两百亿的“精神损失费”还没捂热乎,谁要是这时候撞枪口上,那真的是嫌命长。
“张董。”
封烬突然点了名。
被点到名字的男人浑身一抖,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张德海脸色惨白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刚才带头逼宫时的嚣张气焰早就不知所踪。
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封、封总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
封烬挑了挑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“带着一群人逼宫是误会?要把我踢出董事会是误会?还是说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。
“把你手里的底价泄露给圣域,也是误会?”
轰――!
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,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其余原本还在观望的董事们瞬间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德海。
逼宫是一回事,那是内部矛盾;但勾结外敌、出卖公司机密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!这是商业间谍,是要把牢底坐穿的!
“封总!冤枉啊!”
张德海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我对帝阙忠心耿耿!我在公司干了三十年!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这是污蔑!是谁?是谁要害我?!”
他一边嚎叫,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四处乱瞟,试图寻找那个“陷害”他的人。
封烬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迟念。
察觉到封烬的视线,她抬起头。
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
“发给你了。”
迟念淡淡地开口,声音清冷。
下一秒。
会议室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显示的金融战结算画面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聊天记录截图。
最显眼的,是一张来自海外的转账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