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得很深。
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,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空缺一次性补回来的凶狠。
直到迟念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被抽干,推了他一把,封烬才意犹未尽地松开。
他拇指擦过迟念有些红肿的唇瓣,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看垃圾的凤眼里,此刻全是餍足后的慵懒。
“怎么,这就受不住了?”
迟念喘了口气,理了理被揉皱的黑色工装背心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要赶时间。”
封烬轻笑一声,替她把有些凌乱的短发别到耳后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遍。
“行,听念念。”
“毕竟我现在是吃软饭的,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迟念:“……”
她觉得封烬对“吃软饭”这个词可能有什么误解,甚至还有点引以为荣的意思。
迟念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方块。
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串暗红色的代码,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,一闪一闪。
那是关于“神启”的核心数据,目前处于休眠状态,但上面的倒计时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必须去遗忘岛。
迟念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,拨通内线。
“判官,一小时后,起飞遗忘岛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。
不是封烬那部加密卫星电话严肃的蜂鸣,也不是迟念专用终端的机械音。
而是一首……
当下最火的口水歌。
那是迟念用来伪装普通大学生身份的备用机。
封烬挑眉,视线落在她口袋里那个只有几百块钱的廉价智能机上。
“谁这么没眼力见?”
迟念也没想到这玩意儿会响。
她掏出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――
张导员。
谁?
迟念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,才在记忆角落里翻出这个人物的信息。
a大教务处那个总是端着茶杯、说话慢吞吞的中年男人。
她按下接听键,顺手开了免提。
“迟念同学!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慢条斯理,反而透着一股子火急火燎的强硬,甚至还有点……虚张声势。
“我是教务处张辉!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旷课多久了?刚刚系里开了会,鉴于你长期无故缺勤,且未参加期中考试,情节极其恶劣!”
迟念眨了眨眼,那双漂亮的猫眼里闪过一丝茫然。
旷课?
怎么可能。
她的考勤记录是直接挂在天穹后台的,每天早上八点整准时自动签到,连那个所谓的“随堂测验”都是ai代写的满分卷子。
在a大的教务系统里,她迟念绝对是感动中国的十佳全勤标兵。
“我有签到。”
迟念语气平淡,陈述事实。
电话那头的张导员似乎噎了一下,紧接着声音提得更高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系统那是出故障了!我们要看实际情况!甚至有同学举报你经常不在学校!迟念,我通知你,校方已经启动了退学程序!”
封烬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玩着迟念的手指,听到这就听不下去了。
他眼皮一掀,眸底寒光乍现。
退学?
谁给他们的胆子?
他刚要开口,迟念却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,示意他闭嘴。
“所以呢?”
迟念问。
“所以?所以你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前赶回学校教务处!当面签字做情况说明!否则……”
张导员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严厉。
“否则我们将直接将你除名,并在你的档案里记大过!这会跟你一辈子,你想清楚了!”
说完,对方根本不给迟念反驳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――嘟――”
忙音在空旷的顶层会议室里回荡。
迟念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,若有所思地摩擦着指腹。
有点意思。
一个普通的辅导员,哪来的底气查她的考勤?
更何况,她的数据伪装连国际刑警都看不破,区区一个a大的破教务系统,怎么可能判定她旷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