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迟念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。
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。
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,连指甲缝都没放过,直到那股淡淡的铁锈味被彻底掩盖,才随手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整理好衣摆,她走出林荫道,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依旧横在行政楼下。
车窗半降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,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。
迟念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封烬侧过头,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那只还有些湿润的手上。
他把烟丢进车载烟灰缸,倾身靠了过来。
压迫感瞬间拉满。
迟念没动,任由他抓过自己的手。
男人温热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忽然,他动作一顿。
“消毒水味?”
封烬挑了下眉,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。
“去哪野了?”
迟念抽回手,从书包里掏出平板,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洗手间。”
这借口敷衍得连草稿都不打。
a大的洗手间要是用这种工业级消毒水,学生早就投诉到校长室了。
封烬没拆穿。
他低笑一声,重新把人捞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颈窝处蹭了蹭。
“行,洗手间。”
只要人回来了,哪怕身上带着火药味,他也只当那是新款香水。
“开车。”
他对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,随后捏了捏迟念的耳垂,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子危险的纵容。
“下次洗手记得喊我,那种地方脏,别弄脏了你的手。”
迟念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有洁癖。”
封烬笑得胸腔都在震动。
“巧了,我专治洁癖。”
……
入夜,烬园。
书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。
迟念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面前摊开着几本厚得像砖头的专业书,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写了一半的论文――《论现代网络安全架构的漏洞与修补》。
看起来就是个熬夜赶作业的苦逼大学生。
如果忽略她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的话。
镜片上并没有反光,但在迟念的视网膜上,此刻正铺开着一张a市的全息地图。
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在城市的各个阴暗角落。
那是“圣域”在a市的所有据点。
既然敢在那张破纸上画骷髅头恶心她,那就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。
她真的,很讨厌没有审美的东西。
迟念抬手,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与此同时,城南一家看似普通的地下赌场内。
灯光骤灭。
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通风管道滑下,手中的消音武器喷吐出死亡的火花。
甚至没人来得及发出警报。
三秒钟。
整个赌场的保镖全部倒地,眉心正中皆是一个血洞。
迟念的眼镜里,代表城南据点的红点瞬间熄灭。
她端起旁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气,神色淡漠。
“下一个。”
指令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下达给幽影阁的行动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