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阙集团,地下三层审讯室。
“蛇蝎”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。
他的下巴虽然被接回去了,但那是为了让他说话,此刻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,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狠劲。
封烬坐在他对面。
手里把玩着一把只有手指长的小手术刀,刀刃在指尖翻飞,银光晃得人眼晕。
“还不肯说?”
封烬停下手中的动作,刀尖轻轻抵在蛇蝎的锁骨上,“是不是觉得,我不舍得杀你?”
蛇蝎在那把刀的逼视下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,混着血沫子喷了出来。
“封烬……你也是个疯子。”
他喘着粗气,眼神挑衅。
“但在圣域面前,你就是只蚂蚁。杀了我,我在下面等你……还有那个婊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封烬眼皮都没抬,手腕一抖。
刀锋没入皮肉。
并没有血花四溅的场面,因为他避开了动脉,只切断了一根无关紧要却能让人痛不欲生的神经。
惨叫声瞬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炸开。
封烬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悦耳的交响乐,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偏了偏头,修长的手指按住耳边的蓝牙耳机。
“听到了么?”
他的声音瞬间变了个调,那种冷酷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要把人溺毙的温柔。
“这狗东西骂你。”
……
几十公里外,烬园书房。
迟念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,怀里抱着那半杯还没喝完的热牛奶。
面前的三块显示屏正实时传输着审讯室的画面。
画面里血腥气很重,但她的小脸上一片平静,甚至还有空咬了一口吸管。
“听到了。”
她声音软糯,却透着一股子机械般的冷静。
“他的瞳孔刚才向右上方偏移了15度,他在撒谎。他在拖延时间,在这个时间点,他还在期待救援。”
迟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镜片上闪过一串蓝色的数据流。
“攻心吧。他在发抖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他在下意识保护左肋。那里三年前受过贯穿伤,虽然愈合了,但神经受损,痛感是常人的十倍。”
封烬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,眼底漫上一层笑意。
这就是他家念念。
连杀人递刀子的姿势都这么帅。
“遵命,女王大人。”
封烬低笑一声,切断了那股不正经的劲儿,重新看向蛇蝎。
这一眼,让蛇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刚才那个还在跟情人调情的男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。
封烬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走到蛇蝎左侧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他抬起膝盖,看似随意地顶向蛇蝎的左肋。
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声清脆得让人牙酸。
“啊――!!!”
蛇蝎整个人猛地弹起,又被束缚带狠狠勒回椅子上。这种痛不是简单的皮肉伤,而是直接顺着受损的神经钻进了天灵盖,疼得他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。
他大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剧烈抽搐。
怎么可能……
这个弱点只有当年的主治医生知道,封烬怎么会知道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