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迈巴赫在a市的高架桥上狂飙。

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响。

迟念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，膝盖上架着那台贴满了各种奇怪贴纸的笔记本电脑。

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上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封烬手里捏着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，递到她嘴边。

迟念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，“那只鳖，游得有点快。”

她抬手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。

“滋――”

车厢前后座之间的隔断升起，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。

原本漆黑的屏幕上，此刻是一张精密的卫星俯瞰图。

a市东南方向的海域，一片漆黑。

但在那片漆黑中，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向外移动。

那速度，绝不是普通游艇能跑出来的。

“直线距离公海还有二十海里。”

迟念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，红色的轨迹线瞬间拉长，直指那条代表着法外之地的虚线。

“按照目前的航速，二十分钟后，他就能离开a市管辖海域。”

那时候，就是天高任鸟飞。

封烬扫了一眼屏幕，视线落在那个红点上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

就像是在看一只已经在砧板上蹦q的鱼。

“改装过的？”

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迟念调出了一张抓拍图。

照片很模糊，是港口监控刚才捕捉到的最后一帧画面。

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的中型游艇，流线型的船身，尾部甚至还能看到未完全收回的推进器喷口。

最显眼的，是船头挂着的一面旗帜。

那不是普通的国旗，而是一面带着特殊徽章的旗帜。

“外交豁免旗。”

迟念的声音很冷，透着一股毫无感情的陈述意味。

“这艘船挂靠在一个太平洋岛国的名下，拥有临时外交豁免权。海警和常规执法船只无权拦截，甚至不能登船检查。”

这就是赵思源敢这么大摇大摆出海的底气。

只要冲出公海，随便找艘母船接应，那些核心数据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
车厢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。

前排开车的影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
这要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，爷怕是要把整个a市都给掀了。

“外交豁免？”

封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
他漫不经心地靠回椅背，长腿交叠，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
“在这片地界上，我就是规矩。”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
“把‘黑鹰’拉出来。”
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，紧接着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五分钟。”

封烬看了一眼腕表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。

“五分钟后，我要在帝阙大厦顶楼停机坪看到它转起来。另外，通知安保部，东南航道今天晚上我想包场。”

“不管是船是鱼，就算是只海鸥，也别让它飞过去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侧头看向迟念。

她还在盯着屏幕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正在计算拦截概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