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,烬园。
这座曾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“金丝笼”,今天彻底换了个模样。
昔日那些娇滴滴、稍微晒点太阳就要蔫的名贵花草,统统不见了踪影。取而代之的,是漫山遍野的红玫瑰。
没有媒体,没有闪光灯,今天能进烬园大门的,只有封家和迟念真正认可的亲友。
更衣室里。
封烬站在落地镜前,抬手理了理领结。
这已经是他第三十次重复这个动作了。
“王伯。”
封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。
“领结歪没歪?”
旁边站着的老管家王伯,正拿着手帕偷偷抹眼泪,听到这话差点笑出鼻涕泡。
“少爷,您这领结正得都能拿去做几何标尺了。再说了,少夫人看的是您的脸,不是领结。”
封烬动作一顿,转过身,挑了挑眉。
“也是。”
他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毕竟我对我的脸还是有信心的。”
王伯:“……”
行吧,那个不可一世的少爷又回来了。
吉时已到。
并没有什么煽情的音乐,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灯光秀。
迟念出现了。
当她从主楼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,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席瞬间死寂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纯白婚纱。
她没有挽着任何人,是自己走向封烬的。
封烬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
恍惚间,他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个把自己捡回去的小女孩,和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渐渐重叠。
迟念在他面前站定。
封烬喉结滚了滚,向来平稳的手掌伸出去时,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“封先生。”
迟念把手放进他的掌心,指尖在他掌纹上轻轻挠了一下。
“手心出汗了,你在紧张?”
封烬反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嗯,紧张。”
他承认得坦坦荡荡,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,像是生怕一眨眼人就跑了。
“怕这一切是做梦,醒来你又要去拯救世界,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。”
台下的宾客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谁能想到,堂堂帝阙集团的前总裁,在老婆面前居然是这副黏人样。
仪式很简单。
没有牧师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封烬从王伯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一枚戒指。
不是之前求婚时那颗夸张的粉钻原石,而是一枚简简单单的素圈,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。
他托起迟念的手,将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。
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封印仪式。
“念念。”
封烬的声音有些哑,透着一股子令人腿软的磁性。
“以前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,唯独在认人这件事上,瞎得离谱。”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“我把一只史前霸王龙当成了小白兔,天天想着怎么给你造个金丝笼,生怕外面的风把你吹坏了。”
迟念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封烬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指尖,继续说道。
“但后来我发现,老天爷让我‘错’这一下,大概是为了赔给我一个‘对’的余生。”
“你不需要我的保护,你的马甲比我的资产还多。”
“但我很庆幸,我还是有点用的。”
封烬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。
“至少,我可以当你的退路,当你累了不想当女王的时候,回来做我的小祖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