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燃和商璃立刻凑近，异口同声：“什么忙？”

时无峥抿唇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目光落在周燃身上，却没有立即回答。

兄弟说的是对的。

真心是不死的凤凰，一次一次的涅，都会出现希望。

……

乔柚回到房间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时无峥塞给她的那件羽绒服。

下午上班时，她便穿在了身上。

临近下班，时怀瑾来到她的工位，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宽大的男款羽绒服上，微微一怔：“男款？没衣服穿了？”

乔柚坦然道：“我悄悄拿的阿峥的。”

时怀瑾眉峰几不可察的敛起，旋即扯出一抹带着酸涩的笑意：“小乔，我第一次见一个人，这么喜欢老七。”

乔柚也笑了，语气带着维护：“那是因为老师您没有好好了解过您的弟弟，他真的很好。”

时怀瑾双手缓缓插进上衣口袋，指尖在内里悄然收紧，表面依旧温润：“的确，我不太了解他。那你和我说说？”

乔柚脱口而出：“他很可爱。”

时怀瑾怔住。

他自幼被赞誉包围，听过许多夸奖的词汇。

独独没有听过，可爱。

“可爱？”

“嗯，”乔柚点头，眼神真诚，“非常可爱。”

时怀瑾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勉强维持着风度：“很……新鲜的夸奖。我还有事，先不聊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
乔柚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，继续低头工作。

时怀瑾快步回到办公室，反手关上门，一拳无力的锤在桌面上。

他不明白乔柚口中的“可爱”究竟是何意，但那语气中的特殊与亲昵，刺痛了他。

沉默数秒，他拉开抽屉。

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乔柚硕士毕业时的单人照，旁边是一朵被精心制成永生花的白色郁金香，花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，上面是清秀的字迹：“二班乔柚，祝时老师生日快乐。”

他拿起那朵花，眸中情绪翻涌。

“老师……”

十一月三号，他的生日。

三年前，他担任乔柚的导师已满一年。

生日恰逢周末，校园冷清，他知道乔柚通常会去校外兼职。

那年他二十七岁，正因家中催婚而烦扰，本没打算庆祝。

那天傍晚，他刚走到车前，身后传来熟悉而甜美的声音。

蓦然回首，只见乔柚捧着一束白色郁金香，提着一个精致礼盒，站在不远处对他微笑。

那颗因她悸动了一整年的心，瞬间乱了方寸。

“乔柚同学？”他强压惊喜，维持着惯常的平静，甚至多问了一句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想到今天是老师您的生日，就回来了。”

乔柚走上前，双手奉上礼物，“这一年您帮助我很多，感谢您，祝您生日快乐！”

每年拒收无数礼物的他，那次却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。

却因心中太激动，迟迟没有说一句谢谢。

她明显有些拘谨，就又主动找了话，“老师接下来，是要去过生日吧。”

是有朋友约了他，一起吃饭，喝点酒。

但那时，他从不失约的一个人，鬼使神差，想鸽了朋友，邀请眼前的少女，去吃个饭。

“没有打算，乔柚同学你呢？”

“我去吃个饭，回宿舍看电影。”

“既然这样，那陪我吃个饭吧。”他说。

少女惊了一声，但又露出满眼畏怯，没有拒绝，也没有点头。

他抓住她有些怕他的小细节，打开了车门，她乖乖上了车。

那一晚，他出于私心，带她去了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。

那是他第一次与她独处，他兴奋了一整夜，失眠到天亮。

他觉得那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，最开心的一个晚上。

可却成了乔柚的烦恼。

没想到那天有学校的学生带着女朋友在那家餐厅约会，看到了他们，然后造谣乔柚勾引他。

师生恋，在学校是大忌。

他那次虽及时澄清，护住了她的名声，但她也因此难过了许久。

他内疚不已，自此，不敢再对她有特殊对待。

总想着，等她毕业以后……

思及此。

他用力关上抽屉，在椅子上坐下，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的领带。

随后，他又拿过手机，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出去。

许久以后，那头才接起来，说着德语，“时先生，怎么了？”

他也用一口流利的德语道，“我再给你追加十亿英镑的投资，你明天就来。”

对方发出一声惊呼，“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