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最坏的结果,就算有一天,乔柚真的和你分道扬镳了,就是嫁给别人了,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也永远是你的孩子,只要你在孩子面前做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,你的孩子,就不会和你不亲!”
“你难道希望你女儿有个毁容的爸爸?”
时无峥眼神闪动。
半晌,他沉默的站起身,朝外走去了,周燃松了口气,快步跟上。
……
乔柚跑了很久,一直跑到医院僻静的后门,站在那萧条的高木下,猛咳一声,哭出声来。
从来不知道,自己也会有如此充沛丰富的情感,让她的眼睛就好似永不会干涸的海,能源源不断的掉眼泪。
但此刻,她却找不比起“哭泣”还能快速释放情绪压力的办法。
就在她彻底被这负面情绪吞噬时,一辆从后门开出的豪车,突然停在了她面前。
她顿了下,准备离开换个地方哭,车窗突然降下,时鸿升道,“乖孙媳,怎么了?”
一听是老先生的声音,乔柚马上擦了眼泪,尴尬道,“没……”
“和无峥吵架了?”时鸿升说着,打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乔柚把脸上的眼泪擦干,又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里,没在医院陪着他?”时鸿升走到她跟前,从身上逃出一张绢帕递给她,“给爷爷说说,他是不是欺负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事儿,和爷爷说说,”时鸿升道,“今天是时家祭祖的大日子,你还怀了孕,你应该是时家最重要的人,但现在却在这里哭,爷爷只能猜测,是他欺负了你。”
“不是,是他受伤了,我却因为一些事不能留下来照顾他。”说到这儿,乔柚眼睛又湿了。
时鸿升一愣,抬手拍了下额头,“哦对,你之前说过,他好像受伤了,看爷爷这记性,只高兴着你有喜了,他怎么受伤了?之前我还在时家遇到他,他那个时候,还好好的?”
乔柚抬头又看了眼老先生。
他去过时家,看来,的确是时家的亲戚。
乔柚摇头,“他的脸受伤了,不知道被什么人打的,我去找到他的时候,他一个人在时家附近站着,脸上都是血。”
“一个人,在时家外面?”时鸿升又惊又疑惑,“怎么可能,他不是时鸿渐很宠的孙子吗,今天怎么可能让他受伤?”
乔柚又愣了一下。
这个老先生,好像对时家并不了解。
她苦笑了声,“您从哪儿听说的呀……我老公,他性格比较野,家里人总觉得他不乖,对他有一点偏见,爷爷……并不宠他。”
时鸿升神色震住。
忽而,一阵风刮过,乔柚哆嗦了下。
时鸿升察觉,“乖孙媳,外面冷,来车上说话。”
这时又有车从后门开出,乔柚面对这样温柔热心的长辈,也不想拒绝,就同老先生一起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时鸿升从车载饮水机里给她接了一杯热水,满眼担忧,“好孩子,给我说说,无峥在这个家,是个什么处境?”
乔柚接过来,有些不敢贸然同别人说时家的家事,但看老先生那表情,又是一脸真切的样子。
她想了想,问,“爷爷,您到底是谁啊,您和我老公长得好像。”
时鸿升像是明白了她所想,沉沉的笑了几声,道,“我的身份,也不敢轻易告诉你啊,但是,如果无峥真像你说的,在时家并不受宠,那我告诉你这个孙媳。”
“我是他时鸿渐的亲弟弟,时鸿升。我和他,虽是兄弟,也是仇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