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眯起那双老辣的眼睛,又笑的鄙夷,“不错,性子还算刚烈,但是乔女士,你可能不太了解我,我以前有过的几个女人,个个都比你还刚烈,最后不还是乖乖去了我想让她们去的地方?”
说完,他拿出手机叫了人进来。
乔淑被强行带离书房,关进了这间位于地下,没有窗户,只有监控探头的房间里。
在被推进来的那一刻,老爷子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冷冷传来,“我不会让你死,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“但你这样不识抬举,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如果你还是不答应我们的要求,那么,我的瑾儿得不到乔柚,别人也休想得到,我会亲手毁了她。”
“到时候,你的过去会曝光,然后我再让你被万人唾弃时,去西天。”
“可是乔女士,你有没有想过,你死后,你女儿一个孕妇,无依无靠,要如何面对那些汹涌的舆论和未知的危险,你真的一点都不为她考虑考虑?”
接下来的两天,对乔淑而是身心双重折磨。
黑暗,孤寂,对女儿处境的担忧,以及时家人时不时的劝导和威胁,如同钝刀割肉,一点点消磨着她的意志。
她几乎水米未进,全靠一股不甘的怒气撑着。
直到昨夜,她想通了。
活着,才有翻盘机会。
守护好女儿的生命和幸福。
……
大约十来分钟后,房间门被打开。
乔淑被带到了餐厅坐下。
在自然光线下,她的憔悴无所遁形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起皮,与之前那个虽然年长却依旧风韵犹存,精神矍铄的她判若两人。
之前常戴在手腕上那些好看的手链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被钢铁铐过后留下的红痕和淤青。
时怀瑾起身,将一份精致的早餐推到她面前,语气温和,“阿姨,折腾了一夜,先吃点东西吧,这些都是厨房刚做的,很清淡。”
乔淑抬起眼皮,冷冷睨了他一眼,没有半分领情。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没有去拿餐具,而是直接端起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,手腕一翻,毫不犹豫的将整碗粥扣在了时怀瑾身上。
“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献殷勤。”
“我告诉你,就算有一天,我女儿真的迫于无奈跟你在一起了,在我心里,你也永远是个令人恶心的东西,我永远不会认可你!”
时怀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看着自己狼藉的衣服,眼中闪过一丝愠怒,但很快又被压抑下去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看似大度的笑,“阿姨,话别说得太满,等日后您亲眼看到,我会对您女儿有多好,对她和孩子多么尽心尽力,您自然会对我改观的。”
“不可能,”乔淑立马厉声反驳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你们这种伪善阴毒的人,我年轻时不知道见过多少,你连无峥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,你的心,比他黑千百倍,在我心里,我乔淑这辈子,只有一个女婿,就是时无峥!”
时怀瑾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,呼吸加重,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他到底有什么好?值得您这么维护?他就是一个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,轻易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!”
“甚至知道,他还想打掉小乔腹中的孩子!”
“如果一个人,能被自己的家人玩弄于股掌!”乔淑突然大声怒道,“那恰恰能证明,他是一个不是恶意在先,心思阴暗的小人,而是一个有心,有善,有情的人!”
“也不是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口中的蠢货!”
“试问世间有多少人,会天天防备着和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!”
“世上本有爱,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,寒了那些纯善的人的心,才让他们变得冷漠,冷淡,不安!”
“你还好意思问我,他有什么好,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!”
她字字锥心。
“你的心,比他黑千百倍!你问我他有什么好?你听不懂人话?”
“他好在坦荡,不会心口不一,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逼迫一个母亲,这就是他比你好一千倍,一万倍的地方!”
时怀瑾被噎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,只能咬着牙,苍白的重复,“日久见人心!”
乔淑毫不留情的戳穿:“不需要日久,有些人,是狗改不了吃屎的!”
“你或许现在是因为得不到我女儿,觉得她新鲜,心存执念,但以后呢?”
“真等到手了,以你这种狭隘阴鸷的性子,你能保证对她一如既往的好?一旦她觉得不如意,或者你觉得自己吃亏了,你会怎么对她?我想想都觉得可怕!”
时怀瑾彻底被激怒,“感情是相互的!有些夫妻走散了,那也是另一方自己作出来的结果!”
乔淑立刻抓住他的话柄,冷笑了声,“看!这就暴露了!你果然不如无峥!”
“他就永远不会说这种推卸责任,预设对方会作的混账话,这就是你和他最根本的区别!”
“你这种人,自觉的自己很优秀,做的一切都是对的,好的,所以,永远只想着自己付出了什么,受了什么委屈,吃了多少亏,而无峥他自信,也自卑,他这样的人,会懂的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,就是有一天,和我女儿发生矛盾,他也不会只想我女儿的错处,而会想,他自己是否,做到了问心无愧。”
“但这些道理,我说了也是白说,你这种人,这辈子都不会理解,因为不是一类人,脑回路不一样。”
时怀瑾被这番连削带打的话气得脸色铁青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