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一招。
让乔柚瞬间无话可说。
眼泪从眼眶掉落,她表情我见犹怜,乞求道,“求你了,妈,别这样……”
“我现在和时无峥是互相喜欢的,他真的对我挺好的,和以前不一样了,我也不想当什么继承人太太,我真的不在乎那些,我就只想和时无峥在一起,安安稳稳的过日子!”
她越说越激动,“而且我的孩子,他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啊!”
“我小时候是不知道我爸是谁,如果你现在给我找个爸,你让我叫对方爸爸,我肯定叫,可是我知道我孩子的爸爸是谁,而且时无峥现在也是期待这个孩子出生的,他前几天看到孩子的四维彩超后,心情还很激动的!”
说到最后,委屈和无力感将她彻底吞没,一时想起自己和时无峥最近的重重,心情压抑至极,她抬手掩面,哭了起来。
在乔柚没有看自己的时候,乔淑才敢露出难过之色。
但也转瞬即逝。
她依旧决绝道,“妈不会害你,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,你听我的,乖乖的和时无峥把婚离了。”
“时怀瑾哪一点不比时无峥强,你跟了他,以后才会享福,才会真正的幸福!”
“不会,我不会幸福的!”乔柚抬起头,脸上泪痕斑驳,声音依旧激动,有一丝尖利,“我跟他不可能会幸福,我只要时无峥!”
她看着母亲那张阴沉震惊的脸,只觉窒息和疲惫。
她不再想和乔淑说了。
她不想听母亲以死相逼,也不想和时无峥离婚。
这种时候,她下意识想要做的,就是逃避。
说完,她一抹眼泪,穿上鞋,衣服都没拿,跑出了病房。
乔淑眼睁睁看着乔柚离开,静静的听着门外那串慌乱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至消失。
这时,乔淑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眼泪,瞬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,浸湿了苍白的脸。
片刻后,她又睁开眼睛,神色平静,抬手擦掉脸上的泪,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了窗台前。
她冷漠又眼含厌恶的,看着那盆长得挺好看的君子兰,对着花说道,“刚才我们母女的对话,你们应该都听见了。”
“我是我闺女的妈,我不能把话说的太死,太绝,也不能暴露了你们,所以只能这样说,她现在跑出去,就是不想面对我,她跑了。”
“以前,每次我们闹了不愉快,她脾气犟,都会一个人跑出去,甚至连夜坐车跑到外地去躲清静……”
“但现在她身子笨,怀着孩子,跑不远的。如果你时怀瑾正在看着,如果你真的爱我女儿,现在去找她吧。”
接着她说了一个地址,“她现在……最有可能去的就是那里,是我和她以前在北城租的那套老房子,那边房租还没到期,密码还还没改,她能进得去。”
音落。
君子兰茂密的叶片之下,传来了时怀瑾的声音:“好。”
……
乔柚一口气跑到一楼,躲在一楼卫生间里,低头喘息着哭。
可是,哭着哭着,一种强烈的违和感,像水底暗礁,浮上了心头。
不对。
不对劲。
印象里的乔淑,根本不是那种会在意对方家世背景,要求她必须嫁入豪门光宗耀祖的性格。
乔淑自己当年就是不顾世俗眼光,执意生下了她。
甚至,许意的母亲会留下许意,都是她母亲劝的,对许意母亲说,她们那样的人,有了后代的诸多好处。
而后,乔淑独自狼狈又努力的把她抚养长大,并把她培育成才,她不应该突然变得如此势利和固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