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笑了一声,说,“而且小时候,谁懂什么名牌豪车,饿肚子的时候,根本联系不到我那爹妈……”
“爷爷,”他又眼里蓄泪,说了一件,都没对乔柚说过的事,“我一年级读的小学,早中晚饭,都是在学校吃,有一天,我饭卡没钱了,给家里打电话,保姆都没接。”
“我饿到下午实在饿的受不住,胃疼,眼还黑一阵白一阵,老师叫我起来背诗,我都有气无力的声音不大,被老师责骂了。”
“小时候我挺乖的,被老师骂,心里难受,可是家里实在不接电话,也不给我零花钱,说是担心我在外面胡乱买什么不干净的吃的,您知道我后来,为了冲击,做了什么事吗?”
老爷子安静的听着。
时无峥声音更哽咽,“我偷抢了同学喂给学校流浪猫的过期的火腿肠……”
他继续笑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虽然到了晚上,司机开着好车来接我了,可这又算什么?”
“如果能吃饱饭,我和同学们,开开心心的,背着书包走回家,也挺快乐的。”
这些话的每一次,都如细密的刺,扎在了时鸿升的七寸。
他看着孙子那双盛满落寞的眼睛,再也控制不住,老泪纵横,声音破碎:“我的孙儿,过去怎么那么苦啊?”
时无峥抬手,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泪,强行扯出一个笑容,反过来安慰道,“爷爷,都过去了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,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时鸿升努力平复情绪:“我感觉挺好的,没什么大碍,就是爷爷这脑袋,以前受过重伤,留下了后遗症,有医生说过,我要是再不注意,好好调养,这两年容易脑梗塞。”
“我也是因为这个,回北城来看病的。”
时无峥再次点头,“嗯,您昏迷的时候,医生给您做全面检查,也跟我说了这个情况,让一定要密切注意。”
时鸿升又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,心疼得无以复加,颤颤巍巍的伸出手,替他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,然后对旁边的大成吩咐,“大成,快去,叫医生过来,给无峥处理身上的伤!”
说完,他紧紧握住了时无峥的手,“好孩子,先别想那么多了,天塌下来,有爷爷在,爷爷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,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伤!”
可是,爷爷的安慰没有安抚到时无峥的情绪。
之前,看到那些权衡利弊的冷漠语后,他觉得尊严被伤害了。
可如今,一想到,乔柚不想和自己过了,心里慌得难受,有点接受不了。
明明自己忘记了和她之间的一些事,但仅仅是这两天,他又感觉,自己是那么喜欢她,那么舍不得她。
乔柚,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。
一种能轻而易举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魅力。
最起码,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她玩死了。
时鸿升像是看穿了他混乱的心绪,缓缓开口,“想不通,也舍不得是不是?”
时无峥蓦地抬头,看向爷爷。
时鸿升的目光悠远,“当年,我和你奶奶之间产生误会的时候,我也是这种心情。”
“想不通,我比时鸿渐年轻那么多,对她更是掏心掏肺,她为什么会选择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