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暖气燥热,让他本就烦躁的思绪有些混乱。
等待中,他不停的喝冰水,让自己冷静。
过程中,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他设想着时怀瑾可能出现的各种方式。
或许不会守信用,带着乌泱泱一群保镖破门而入,或许根本不敢亲自来,只派个替身过来,又或者干脆赖皮,人根本不会出现……
他做了各种假设,商璃安排的人手也遍布这夜场内外,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。
无论时怀瑾以何种方式出现,他都必须确保今晚能带走乔柚。
然而,时无峥怎么也想不到。
当包厢沉重的隔音门被从外推开时,出现在门口的景象,会是这样那样的。
时怀瑾是一个人。
但他不是“独自”一个人。
他竟然是先是单臂抱着乔柚,然后又用那种粗布一般的绳子,把乔柚又绑在了自己身上。
乔柚的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,手臂被绳子束缚,又用绳子同他的上半身一起绑着。
使得两人几乎贴成一个连体婴般的整体。
如此,乔柚是人质,也是他的盾牌。
时无峥手中那杯冰水,哐当一声,失手掉在了地上,水花和冰块四溅。
他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,瞳孔在瞬间紧缩成一个漆点,大脑忽地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……
他怎么会这样!
时怀瑾却不疾不徐的把包厢门关上以后,另一只手也继续抱住乔柚,甚至他还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,让乔柚靠得更舒服一些,这才抬起眼,看向因极度愤怒而浑身微微颤抖的时无峥。
然后,他冲时无峥勾起一抹冷笑,开口道,“老七,晚上好!”
“时怀瑾!”
时无峥的怒吼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,嘶哑破碎,“你真他妈卑鄙!”
“你他妈是我见过的小人里,最下作,最卑鄙的畜生!”
面对这样的辱骂,时怀瑾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。
他甚至没有动怒,只是抱着乔柚,迈开脚步,朝着包厢内走来。
他刻意绕开了时无峥面前的位置,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,从容坐了下来。
坐下后,他空出的那只左手抬起,带着一丝缱绻意味的,轻轻捋了捋乔柚脸颊边散落的发丝,指尖还若有似无的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做完这个充满占有和挑衅意味的动作,他才重新看向时无峥,说,“比起你,能在这种会所,让小乔这样恋爱都没谈过的女生怀了孕,让她只能被迫的选择你,我这样做,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不过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”
“你放屁!”时无峥被这无耻的论激得理智几乎崩断,他再也忍不住了,朝时怀瑾冲了过去,满心满眼,只想夺回自己的妻子。
然而,就在他刚冲到时怀瑾面前的那一瞬,时怀瑾突然把手放在了乔柚的肚子上,手指微微收拢,做出了一个扼握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