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悲伤。
真的好悲伤。
而这个时候,镇定剂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,她有了头晕目眩和无力感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别开了目光,不让眼泪留下来,也不再看他。
而两位护士,也把她从车里挪出来,半架着她往妇产科方向去了。
时无峥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目送着乔柚被带走。
这个时候,她回眸去看。
时无峥,还有威廉,都在。
而时无峥又与她四目相对时,马上闭上了眼。
真的要面对孩子出生了,时无峥还是不敢面对一无所知的乔柚。
即便做好了被她憎恨的心理准备,但还是怕看到她恨自己的眼神。
而这一刻,乔柚的目光错开他,用力看向了威廉。
什么都不能说,她只能以眼神来再次乞求威廉,帮帮她。
威廉懂了她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
乔柚放心了。
脑袋越来越昏沉了,她也没再逞强,闭上眼睛靠住了其中一个护士。
等乔柚醒过来,已经是晚上了。
睁开眼睛,看到的就是医院病房那单调冷白的天花板。
意识一点点回笼,随之而来的,是身体被束缚的强烈不适感。
她动了动,一股火又抑制不住的冒出。
她的手腕和脚踝,都被有弹性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了病床两侧的护栏上!
虽然不算很紧,不至于勒痛,但足够让她无法自由活动。
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,换成了一套蓝白条纹的棉质病号服。
同时,她又发现,病号服里空荡荡的,她的贴身衣服,竟然也被脱了!
而不等她接受这一切,又看到自己隆起的肚子上,贴着几个圆形的东西,还有带子绕过腰侧固定着。
旁边,一台仪器正发出规律的呼呼声。
这个她见过!
之前去医院做产检时,看到过快要生产的准妈妈身上带过,这是胎心监护!
等等。
胎心监护?
霎时,怒意被疑惑的代替。
引产孩子,还需要做胎心监护吗?
不应该是直接打了麻药或者镇定,然后送上手术台,进行手术,将胎儿取出来吗?
但很快,她便自己给出了答案。
或许只是手术前的例行检查吧。
她深深呼了口气,然后转头,看了看四周。
病床右边,有一张写字台,现在一个女医生正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,正在低头专注的看着。
乔柚的眼神很好,虽看不清那叠资料上的字,但上面的几张图却很熟悉。
那好像是她的产检资料。
她又觉得疑惑了。
引产,还需要看这些详细的产检资料吗?
甚至女医生对着资料的神情,不像是术前回顾,反倒像在研究。
虽然这些她不太理解,但是,自己会出现在这里,那就表明,时无峥是要动真格的。
一时,恐惧压过了所有。
她得知道一下,威廉到底能不能帮她。
“时无峥呢!”她突然大声质问。
根本没发现她醒来的女医生被吓了一跳,资料险些脱手。
医生把资料整理了一下,回过头来,对她露出了温柔笑意,道,“乔小姐,您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乔柚无视她的问题,“时无峥在哪儿!”
女医生刚要开口,结果,病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时无峥进来了,坐着轮椅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