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恶犬在昨夜的喧嚣之后,于今天早上被人悄悄带走了。
恶犬离开,空旷的院子显得格外寂静。
时家那些人也都闹累了,各自找了房间待着。
没被波及,但也没离开这里的保姆们,也都待在自己的房间,茫然着没有去收拾。
时家这样变了天,包括庄莉也出了事,她们都不知道,还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了。
客厅里,如今只剩下满地的狼藉,和一个人。
时怀瑾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沙发上躺着。
昨夜,他在兄弟的拳脚下昏死过去后,是他的母亲,那个哭干了泪,心碎欲绝的女人,独自一人,用尽全身力气,把他拖到了这张沙发上,给他也盖了一床被子。
现在,他已经醒了。
但他一动不动,就像一个活死人。
他眼睛睁着,空洞的望着天花板,脸上身上的伤在清晨温和的阳光下,反而显得有些触目惊心,或紫或黑。
身上的衬衫被他的母亲帮忙脱了,但又帮他换了一件丝绒的睡衣,盖住了他身上被踢打出来的淤青。
头发凌乱但又下垂着,遮住了额头。
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一下子,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一样。
直到客厅的门从外面外面敲响。
很
然后时怀瑾的睫毛这才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,连眼珠都没有转动。
敲门声停顿了片刻后,又再次传来,这次敲了很久。
不一会儿,有一阵脚步声从内廊传来。
一个保姆小跑出来,走到门口,透过智能门锁,看了一眼外面。
霎时她脸色煞白,哆哆嗦嗦的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数名身着制服,表情严肃的警察。
在警察身后,周燃和商璃也并肩站着,然后他们旁边,还有一个律师团。
保姆咽了咽口水,有些发憷,声音磕磕巴巴道,“你,你们……找谁?”
站在最前面的警察出示了证件,“我们找时怀瑾。”
彼时,周燃错开前面的警察,探头往门里看了去。
昔日总是飘散着清雅檀木香的房间,现在却是一片血腥气和酒精气息混杂的颓败气味。
很难闻,他下意识抬手捂住了鼻子,紧皱起了眉。
随即,他的目光无意瞥到沙发上那边,猛然顿住。
下一秒,他表情变得惊骇,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说话间,他还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人是会改变的,这他知道。
但是一个人,在短短数日,却从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,变成干瘦麻木,胡子拉碴,如同乞丐的样子,真的让人震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