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涵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颗糖。
水果硬糖,透明的糖纸印着小熊图案,是唐思蜜昨天塞给他的,那姑娘当时还拍着他的肩膀:“你总板着脸,吃颗糖能甜点开窍,多笑笑,不然姑娘们都怕你。”
她的手链碰在他的剑柄上,叮当作响。
他把糖放在苏烟烟手心,指尖触到她暖暖的皮肤,像触到了阳光,烫得他赶紧缩回手,指腹却还留着那点温度,像落了颗不会化的星。
苏烟烟剥开糖纸,把糖放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散开时,她看见司涵的嘴角动了动,极轻微的一下,像冰面裂开条细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可她敢肯定,那是个笑,比春天的花开得还轻,却足够暖,像雪地里的第一缕阳光,悄无声息地漫过来。
晚风吹过花园,带着樱花的甜味,司涵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怀表。
表盖内侧,他用剑尖刻了个小小的“安”字,笔画比当年的“护”字柔和了许多,像怕刻疼了这银。
他想,梵卓的命令或许没错,只是他找到了比命令更重要的东西――是梵西为苏烟烟红了的眼眶,像揉碎了晚霞;
是女孩笑起来时像糖一样的声音,能甜化最硬的冰;是冰冷剑锋也想守护的温暖,像藤蔓缠上了剑鞘,让坚硬的金属都透出了点绿意,连剑穗都染上了花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