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祖母写的。”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些沙哑,喉咙里像堵着陈年的灰,咳了两声才继续说,“她说过,‘理解从了解开始’。”
苏烟烟翻开书,泛黄的扉页里夹着片干枯的铃兰花瓣,边缘已经发脆,却依然保持着盛开的形状,和她现在别在发间的那朵,一模一样,连花瓣上的纹路都分毫不差,像跨越三百年的拥抱。
仪式当天,阿尔弗雷德站在庄园的雕花铁门外,拐杖头的铜饰映着朝阳,闪着暖融融的光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铁门的花纹交叠在一起。
穿着礼服的新人从他面前走过,苏烟烟的白裙裙摆扫过他的鞋尖,带着铃兰的香,那香气和三百年前夫人身上的,分毫不差;
梵西的银披风拂过他的手臂,像掠过一阵清风,披风的衬里绣着小小的蝴蝶,是苏烟烟昨夜偷偷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藏着满心的欢喜。
两人交握的手上,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,是用同块月光石打磨的,剔透得像两滴凝固的星,石心还留着彼此的温度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铜钥匙,齿纹硌着掌心的老茧,却不觉得疼,反而有种踏实的暖,像握住了三百年的等待,从灭门夜的浓烟,到今日的晴空,所有的遗憾都在这暖意里,慢慢舒展。
风吹过玫瑰园,带着刚浇过水的湿润气,粉白的花瓣被拂得簌簌落下,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温柔的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