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被点燃的烛火,连瞳孔里都映着光。
她往前凑了半步,裙角扫过柜台下的木架,带起阵淡淡的蔷薇香――和座钟机芯里藏着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安……”她念出这个名字时,尾音轻轻发颤,像唤醒了沉睡的记忆,“我在祖母的日记里见过这个名字!”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蝴蝶印记,声音里涌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祖母说,安姨是陪着曾祖母嫁过来的,总爱给她修怀表。有次表停了,安姨一边拆机芯一边说‘时间要准,人心才稳’,还说‘等你长大了,我教你认齿轮,就像认人心’。”
林叔看着她指尖轻轻抚过座钟的木壳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。
阳光从窗棂漏下来,落在她发梢上,镀了层浅浅的金,那认真的模样――微蹙的眉头,专注的眼神,甚至连捏着裙角的手势――竟和他想象中机芯里刻“安”字的侍女重叠在了一起。
三百年的时光像被这瞬间的光影揉碎了,过去与现在,隔着座钟的滴答声,轻轻碰在了一起。
林叔看着她眼里慢慢亮起的光,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,忽然觉得这三百年的等待,值了。
梵西第一次来修表时,天刚擦黑,店里的油灯刚点上,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少年站在柜台前,银发红眸在灯光下泛着点不自然的亮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局促,像第一次进市集的孩子。
他递过来的怀表很精致,铂金表壳上刻着血族七大世家的纹章,鹰爪握着权杖,边缘还嵌着细小的蓝宝石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