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梵西抱着装表壳的丝绒盒离开,林叔才从抽屉里翻出最小号的刻刀。
台灯的光晕聚在表盖内侧,他眯着眼,指尖稳得像嵌在木桌上的老台钳,细细刻下一行比蚊足还小的字。
刻刀划过银面的声响极轻,像谁在说一句藏了许久的悄悄话。
三日后梵西来取表,打开盒盖时,两张照片的位置嵌得恰到好处――一张是他自己倚着古堡回廊的侧影,另一张是苏烟烟在市集捧着棉花糖笑的样子,阳光落在她发梢,像撒了把碎金。
他指尖刚触到表盖内侧,就顿住了。
那行小字藏在照片边缘的阴影里,要凑得极近才能看清:“时针追分针,像我追你。”
铜铃突然“叮铃”作响,苏烟烟抱着个闹钟站在门口,看见梵西时眼睛亮了亮:“我来取上次的闹钟――咦,你也在?”
梵西猛地合上表盖,耳尖的红顺着脖颈往下淌。
林叔在柜台后慢悠悠擦着镜片,听见自己的声音裹在阳光里飘过去:“梵西刚取了新表,说是要送给重要的人呢。”
表盖里的两张照片隔着薄薄的银面相贴,像两颗越靠越近的心。
而那句藏在阴影里的话,正随着怀表的走动轻轻震颤,像谁的心跳,终于敢追着另一个人的脚步,滴答,滴答,往前挪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