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过花瓣,在少年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谁悄悄点了串温暖的星子。
青禾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牛皮纸小包,上面用麻绳系着个简单的结。
她把小包递过去时,纸角蹭过少年的指尖,带起一阵凉意――那是血族特有的体温,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玉石。
“这是新晒的花瓣干。”她松开手,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纸包边缘,仿佛那里面装着什么易碎的珍宝,“前天刚收的血薇草,晒得透,药效足。”
指尖相触的瞬间,那抹冰凉顺着指腹漫上来,青禾忽然想起祖父笔记里的话:“血族畏寒,其脉如寒潭,然心有暖意者,寒潭亦生春。”
她抬眼时,正撞见少年银灰色睫毛下的目光,清澈里藏着点局促,像揣着秘密的孩子。
“记得用温水泡。”青禾特意加重了“温水”两个字,目光扫过他斗篷下隐约起伏的喉结,“别加蜂蜜,那东西甜腻,会冲了血薇草的凉性,药效就打折扣了。”
少年把纸包紧紧攥在手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低头看着那包药草,牛皮纸被体温焐出淡淡的褶皱,忽然低声道:“……谢谢。”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药圃里的晨露。
青禾摆摆手,转身继续打理身边的薄荷草。
眼角的余光里,少年已经转身往森林走去,黑斗篷的下摆扫过草叶,带起一串露水,而他攥着药草的那只手,始终揣在斗篷里,像是在用心口的温度焐着那包干燥的花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