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种……”她喃喃重复着,指尖轻轻按在枯叶上,像在触摸一个遥远的秘密。
“它娇气得很。”青禾指尖描摹着叶片上的银辉,“白天要靠人类的体温焐着根须,夜里得让血族的气息浸润花瓣,缺了一样都活不成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女孩眼里突然燃起的光,补充道,“就像……需要两个人一起护着,才能好好长大。”
苏烟烟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,她死死盯着那半片叶子,像是第一次看清什么真相。
泪光里的迷茫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虔诚的坚定,仿佛这株需要共生的植物,突然给了她一个等待已久的答案。
苏烟烟的指尖悬在枯叶上方许久,终于轻轻按了下去。
叶片薄得像张脆纸,叶脉硌得指尖微微发疼,那点疼痛却让她忽然红了眼眶――这触感,和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时,掌心那点粗糙的触感几乎重叠。
“我母亲是人类,父亲是血族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风刮走,指尖在枯叶上慢慢摩挲,“他们在一起时,很多人都不看好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低下头,从裙角的小包里摸出个小巧的银针盒。
打开时,晨光落在银针的针尖上,晃出一点冷光。
苏烟烟咬着下唇,飞快地刺破指尖,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。
她没去擦,只是小心地捧着带来的空花盆,将那滴血珠轻轻滴进湿润的泥土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