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她”的时候,他耳尖悄悄红了,像被炉子里窜出的火苗轻轻燎了一下,连银灰色的睫毛都颤了颤。
怀里的银矿仿佛感应到什么,月光石碎屑突然亮了亮,在昏暗的铺子里撒下几点细碎的光,落在铁砧的蝴蝶凹痕上,像落了几粒会发光的星子。
铁山握着铁钳的手顿了顿,目光从少年泛红的耳尖移到那块矿石上,喉间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软了些:“要打什么样子?”
铁山瞅着他眼底的认真,那点藏不住的在意像炉子里跳动的火苗,灼得人心里发暖。
这让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――老人躺在病床上,枯瘦的手攥着他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老茧:“山子,记住,最好的防护不是硬邦邦的铁甲,是能焐热人心的东西。”
“你看那蝴蝶护符,”老人咳了两声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软乎乎的贴在胸口,带着打铁匠的念想,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铁山接过矿石掂量了下,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,混着月光石的凉意。
他没再多问,转身扔进火炉,火星子“噼啪”溅起来,映得矿石边缘渐渐泛红。
“三天后来取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又拿起锤子,对着铁砧上的旧痕轻轻敲了敲,像是在跟父亲说什么。
梵西在原地站了会儿,看着熔炉里渐渐发亮的银矿,耳尖的红还没褪,悄悄把那句没说出口的“谢谢”咽进了肚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