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我想象中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却被眼里的光替他说了――那光里裹着惊喜,还有点藏不住的珍视,像捧着块稀世的暖玉。
铁山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把打好的长命锁递给邻村妇人时,那妇人也是这样,指尖在锁上的花纹里摸来摸去,眼里的笑能淌出蜜来。
他往熔炉里添了块煤,火苗“噼啪”跳了跳:“戴的时候当心,翅膀薄,别磕着。”
“戴着吧。”铁山用粗布擦着手,布上的铁锈蹭在他手背上,混着汗渍凝成深浅不一的印子。
他抬下巴示意了下梵西攥紧的手心,“银是硬的,能挡磕碰;心是软的,得让人接住。”
熔炉的火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,声音却稳得像铁砧:“真要护着谁,别藏着掖着。先得让她知道你的心意,那股子劲儿,比最硬的铁甲都管用。”
梵西愣了愣,慢慢松开手。
银链从指缝垂下来,在光里晃出一道银线,像道流不走的月光,缠在他手腕上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蝴蝶,翅膀内侧的符文被体温焐得渐渐有了暖意,忽然想起铁山说过的“两心相照”,耳尖又悄悄红了。
铁山转身去收拾工具,锤子敲在铁砧上发出轻响,正落在那道蝴蝶凹痕旁,像是在应和什么。
铺门口的铜铃被风撞得“叮铃”响,尾音里仿佛都裹着点软乎乎的暖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