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这束比自己还高的花,一步步走到仪式现场。
红毯尽头,苏烟烟穿着洁白的婚纱,领口别着朵蝶吻花,花瓣被别针固定着,却像还在轻轻呼吸;
梵西的黑色礼服笔挺,纽扣孔里也别着一朵,粉白的花瓣挨着他的银蝴蝶吊坠,月光石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,倒像是花与石早就认了亲。
春婶把花束递过去时,苏烟烟伸手接的瞬间,婚纱上的蝶吻花与花束里的碰了碰,像两只蝴蝶在打招呼。
“这花好,”春婶看着新人相视而笑的眼,眼眶有点热,“蝶吻,就是说连蝴蝶都来送吻呢。”
梵西替苏烟烟拢了拢花束,指尖碰到花瓣时,春婶看见他袖口露出的银戒指――内侧刻着的“烟烟”二字,正被花影遮着,像藏了个浸在花香里的秘密。
“这花好,”春婶笑得眼角起了皱纹,像两朵被风吹开的菊花,“蝶吻,就是蝴蝶都来送吻呢。”
她看着苏烟烟把花束抱在怀里,婚纱的白与蝶吻花的粉缠在一块儿,倒比任何胭脂都好看。
那天风很暖,裹着远处花田的香,吹得花束轻轻晃。
玫瑰的红、夜昙的白、蝶吻花的粉在风里互相蹭着,像一群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的姑娘。
春婶站在一旁,看着新人转身走向礼堂,忽然发现远处飞来的蝴蝶好像变多了――它们不再只绕着玫瑰飞,也不再只停在夜昙上,而是在两种花之间来回蹁跹,翅膀沾着玫瑰的红粉,又带着夜昙的清露,连飞过春婶肩头时,都带着股混在一块儿的甜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