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线,”云姑用指尖点了点银线,“单看银的太凉,像深冬的井水,碰着都冰手;”
又点了点粉线,“单看粉的太暖,像盛夏的日头,晒久了也燥。可混在一块儿呢?”
她拿起银线和粉线,在指尖捻了捻,两色线缠成个小小的麻花,“你看,凉的不那么冰了,暖的也不那么燥了,这才有意思。”
苏烟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缠在一起的线,银的凉和粉的暖透过指尖传过来,奇异地交融在一块儿。
她抬头时,看见云姑正望着墙上的蝴蝶绣品,那翅膀上的暖粉和冷蓝在光影里慢慢晕开,像是真的要融成一片。
“就像你和梵西,”云姑拿起竹盘里的金线,把它搭在银粉两色线上,“他是银,你是粉,中间用金线一牵,就是完整的了。”
金线在光下闪着,像道温柔的桥,把两色线稳稳地连在了一起。
苏烟烟的睫毛颤了颤,有片紫藤花瓣恰好落在她手背上,带着点花瓣的软。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拿起那缕金线,指尖缠着它转了个圈,金线在银粉两色线中间绕出个小小的结,像颗刚发芽的种子。
云姑在雪纺样布上比量了三日,终于用炭笔在裙摆中央画下只巨大的蝴蝶。
翅展足有三尺宽,左翼斜斜向上,右翼微微下沉,像是正要展翅掠过花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