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想起上周在街角看到的场景,血族少年站在人类的糖果铺前,盯着玻璃罐里的柠檬糖看了很久,而墨先生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手里攥着块用玻璃纸包好的糖,指尖被勒出淡淡的红痕。
原来有些心意从不需要技巧,就像这只跨越了两族边界的蝴蝶,就像那块被攥得温热的糖,沉默着,却早已把所有温柔都说尽了。
三天后的午后,铜铃在门楣上轻轻晃了晃,那本烫金封皮的书被小心地放在柜台上。
我刚要伸手去接,便见书页间露出半片熟悉的翅翼――那只蝴蝶标本仍静静地夹在其中,只是旁边多了一行新写的字。
是用细尖的银笔写的,字迹娟秀得像沾了晨露的蛛丝,笔画里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:“糖真的管用!”
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圆圈的弧度都有些倾斜,墨色边缘晕开淡淡的水痕,像是刚写好没多久,连纸上的潮气都还没散尽。
墨先生正蹲在书架前整理古籍,听见动静便直起身。
他接过书时动作很轻,指尖拂过那行新字时,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那个晕开的笑脸,镜片后的目光软得像化了的蜜糖。
“看来是派上用场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藏着笑意,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那张泛黄的借阅单。
单子上还留着借阅人的名字,墨迹早已干透,唯有边缘因常年翻动微微发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