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之盯着照片,忽然发现那女人的眉眼竟和伊莎贝拉有七分像,连笑起来时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如出一辙,像同一块玉石雕琢出的两枚玉佩,只是一枚沐过日光,一枚浸过月色。“她……”
“80年前去世的,按人类算法,享年65岁。”伊莎贝拉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人的笑脸,动作轻得像扫过落在花瓣上的晨露,生怕惊醒了那定格的笑意。
“她临终前在病床上给我写过信,说‘别为我难过呀,你看院子里的樱桃树,每年就红那么几天,不也甜得让人记一辈子?我活的每一天都像刚摘的樱桃,够本了’。”
她忽然抬头,墨镜后的目光落在书斋墙上的日历上。
那是本挂了快一年的旧日历,纸页边缘已经卷了毛,上面用红笔圈着好些日子――有他的生日,旁边画了块小蛋糕;有祖父的忌日,只圈了个简单的红圈;还有几个日子旁画着小小的太阳,大概是他觉得天气好、适合晒书的日子。
“你们总把日子圈起来,”她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柔软,“像把珍珠串成项链,这样就算时光走得快,也能攥着线,想起每颗珍珠的光。”
林砚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,忽然想起童年那个闷热的夏夜。
他发着高烧躺在床上,浑身烫得像揣了团火,意识模糊间,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――后来才知道,那是镇上的血族医生,连夜从三十里外赶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