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说道。
牛姨,不好意思,让你想起伤心事了。
牛媒婆摆了摆手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没事儿。
都过去了。
要怪,只能怪我年轻时候傻,以为城里人有本事,让人家三两语就给骗了真心。
所以啊,我现在不奢望我们家幼微,能找个身份背景多好的男人。
就想找个靠谱的,踏实肯干的,能护着她,别再让她受我这种委屈就行了。
李建业听着这话,心里头大概明白了。
原来沈幼微的生父不是本地人。
难怪她的名字听着这么稀罕,还姓沈。
这时,沈幼微也把药抹好了。
李建业看着没啥事,便开口道。
牛姨,今天这事,误会都说清楚了。
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,不然天黑路不好走。
他说着,就要往外走。
建业!
牛媒婆急忙出声,一把拦住了他。
她的表情带着一丝恳求。
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
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,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牛媒婆一咬牙,还是把话说了出来。
建业,姨求你个事儿。
你今晚,能不能就住这儿
她生怕李建业误会,连忙摆手解释。
没别的意思!
我就是怕……你这一走,刘禹那家子今晚又闹过来。
这家里没个男人,我实在是怕我这闺女……
李建业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扭头看着牛媒婆和沈幼微两人那担忧的神情,心想自已这么一走了之,刘禹那不讲理的泼妇再杀回来,再闹出点啥事,他这心里也确实过意不去。
李建业点了点头。
行。
一个字,让牛媒婆提着的心,瞬间落回了肚子里。
她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笑容。
太好了,太好了!
建业,你等着,姨这就去给你做饭!
牛媒婆高兴得像是忘了肩膀上的疼,一顿忙活,就要往灶房去。
沈幼微也是松了一大口气,看向李建业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牛姨,我来帮忙吧。
那哪儿行!
李建业想帮着一块做饭,但牛媒婆和沈幼微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了。
牛媒婆更是直接把他往外推。
你是客,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。
你快去坐着歇会儿,饭马上就好。
母女俩不由分说,把他按在了炕沿上,自已转身进了那小小的灶房。
很快,灶房里就传来了刺啦一声。
一股鸡蛋的香味,飘了出来。
李建业看着他们做饭,闻着这鸡蛋的香味,知道牛媒婆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。
这鸡蛋应该是给别人说媒,人家送的谢礼。
等她们好一阵忙活后,饭菜端了上来。
一张小小的方桌,一碗黄澄澄的炒鸡蛋放在正中间。
除此之外,就是玉米糊糊,白菜,还有几个粗粮饼子。
李建业拿起一个粗粮饼,咬了一口。
又干又硬,剌嗓子。
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大口玉米糊糊,才把那口饼子给顺了下去。
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。
在家吃惯了白面馒头,吃惯了肉,这粗粮吃的还真不合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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