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秀兰都这么说了,那肯定就是自已儿子的错了。
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张爱霞猛地一转身,扬手就朝着王先进的后背拍了过去。
啪!啪!
你个小兔崽子!我让你撒谎!我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!
她一边骂一边打,声音听着挺响,但王先进除了嚎得更凶,身子都没晃一下。
我没有!我就是没有!哇——王先进扯着嗓子哭,一边哭一边拿眼睛偷瞄李建业。
李建业在旁边看得直摇头。
这张爱霞,看着是个明事理的人,可这教育孩子的方式,简直就是和稀泥。
婶子。李建业出声打断了她那不痛不痒的教训。
管孩子,就得打疼了才行。他慢悠悠地开口,你这跟给他挠痒痒似的,他半点不害怕,下次该惹祸照样惹祸,一点记性都不长。
张爱霞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,心里又疼又气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道理她都懂,可这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了,她哪里下得去狠手。
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转过身对着李建业和王秀兰,脸上满是歉意。
是我管教无方,给你们添麻烦了,这么大晚上的,还跑来打搅你们吃饭。
李建业看着她这副样子,也懒得再多说什么。
毕竟是别人家的事,他管不着,也犯不着替别人操心。
行了,没事了。他摆了摆手,以后把孩子管严实点就行。
哎,哎,我知道了。
张爱霞连声应着,拉着还在抽噎的王先进就要走。
母子俩转身,深一脚浅一脚地准备离开。
李建业正要关门,视线扫过院子,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扬声叫住了她。
婶子,等一下。
张爱霞回过头,一脸疑惑。
李建业指了指院子入口处那空荡荡的地方,皱着眉问:这院子的大门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咋就剩个门框了
被他这么一问,张爱霞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,比外面的天色还暗。
她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这事她还真知道,是王先进那个小王八蛋当笑话一样说给她听的。
当时是王先跃死了,家里没钱买好木料打棺材,王守忠和老婆子那个挨千刀的,就带着人把秀兰家这结实的大门给卸了,劈了当棺材板。
这事做得太缺德,太丢人,她实在没脸说出口。
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,李建业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是不是王守忠他们干的
张爱霞的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……是他爹弄的。
说完,她像是怕李建业再追问,急急忙忙地补充了一句。
建业……你放心,那门……我回头想法子,一定给重新弄个门安上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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