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勇在屋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。
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他猛地停下,一拳砸在炕桌上,震得花生米都跳了下,我非得找人收拾他一顿不可!
收拾?你拿啥收拾?赵凤霞瘫在炕上,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,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后怕,你没听英子说吗?团结屯那帮人都护着他,跟铁桶似的,再说,他连把脉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儿都会,谁知道他还有啥别的本事?咱家可经不起折腾了!
她现在一想起李建业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势,心里就发毛。
那不是个好惹的主儿。
妈!你怎么长他人志气,灭自已威风!刘勇气得脖子都红了。
英子,你说是不是?!
我懒得跟你俩吵。刘英子坐在炕沿边,心烦意乱地打断了她哥的话。
她累了,是真累了。
跟李建业那种人斗心眼子,比下地干一天活还累人,她算是看明白了,那姓李的就是个滚刀肉,软硬不吃,而且精得跟猴儿似的,想从他身上占到便宜,比登天还难。
与其在他那儿浪费功夫,还不如……
刘英子的脑子里闪过李栋梁那张憨厚又带着点傻气的脸。
还是李栋梁好拿捏。
那小子虽然穷,可但凡兜里有一块钱,都愿意掏出来给她花,前阵子给她买的一堆东西,她们一家子都还没吃完呢。
我觉得跟李建业耗着已经没意思了。刘英子撇了撇嘴,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柜子旁,从里面翻出一个纸包,正是之前李栋梁送的糕点,他李建业是块硬骨头,还是李栋梁这个软柿子好啊。
她把纸包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神色。
算算日子,李栋梁在工地上干了这几天,少说也得攒下好几块钱了,我今天在李建业那儿丢的面子,必须从李栋梁身上找回来!
赵凤霞一听,眼睛亮了亮,觉得女儿这话说得在理。
李建业那条路走不通,换条路也行,只要能弄来钱,管他是谁的钱。
少是少了点,但总比没有强!
对对对,还是英子脑子活,赵凤霞立马从炕上坐直了身子,那李栋梁对你死心塌地的,你去哄哄他,他肯定又得把钱都给你。
我不同意!刘勇梗着脖子反对,咱的目标是李建业,他最有钱,你们让我再想想,肯定有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!
行了哥,你少说两句吧。刘英子白了他一眼,拿着糕点就往外走,你那点法子有啥用,等你想出来黄花菜都凉了,我先去找李栋梁了,等我把他哄回来,有你好吃的!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,留下刘勇一个人在屋里气得干瞪眼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夕阳西下,给大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鱼塘工地上,最后一批工人也扛着工具,三三两两地散去了,喧闹了一天的工地,终于安静下来。
李建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鱼塘,心里很是满意。
建业哥,咱回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