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业背着苏雪走在桦县略显空旷的大街上。
1981年的县城,路灯还没普及到每个角落,昏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雪趴在李建业背上,整个人沉甸甸的,嘴里喷出的酒气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幽香,直往李建业脖子里钻。
“李建业……你刚才说啥?”苏雪的手指在他脖颈处轻轻挠着,像是在抓痒,又像是在试探,“谁扒你裤子了?那是……那是公事公办,我是怕你带了啥违禁品。”
李建业听乐了,这娘们,喝大了不说,还自自语的演上了。
谁跟她说话了?
“行,苏大局长,您这公事公办的劲头可真大,差点没把我那零件给掰折了。”李建业往上托了托她的腿,这女人的皮肉紧实,弹性十足,不愧是经常下基层跑动的主。
“胡说……我那是技术性观察。”苏雪咯咯笑了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,完全没了白天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范儿,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,穿的裤子那么松松垮垮,是不是就等着让我扒呢?”
李建业无奈地摇摇头,这喝了酒的女人,逻辑真是没法讲。
“喝多了还不老实,再动弹我直接把你扔这马路上睡大街。”李建业故意吓唬她。
苏雪不仅没害怕,反而变本加厉,一只手从他领口钻了进去,摸索着他厚实的胸肌,嘴里嘟囔着,“就是喝多了才不老实啊……没喝多的时侯,我哪敢啊?我也得端着,我是局长,我是苏县长的闺女……我得让那帮臭男人离我远点……”
李建业心里一震。
看来这冰山美人的外壳下,也压抑得够呛。
“行了,别废话了,赶紧指路。”李建业正了正神色,“正经点,送你回去我就得撤,明天一早我还得赶车。”
“不指路……指了路你就跑了。”苏雪把脸贴在他后脖颈上,滚烫的脸颊和李建业那充记阳气的皮肤一接触,她舒服地叹了口气,“你身上真暖和,像个大火炉子……柳县的男人都像你这么热乎吗?”
李建业没搭理她,凭着记忆往县委大院旁边的家属楼走。
苏雪一路上确实不老实,一会儿挠挠他脖子,一会儿又伸手去捏他的脸,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些听不清词的小调。
李建业凭着十倍l质,背着她走两三里地跟玩儿似的,连大气都不喘。
终于到了苏雪住的地方。
苏县长虽然是县长,但家风还算朴素,苏雪自已住个单间。
李建业从她兜里摸出钥匙,费劲地拧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,一股子独居女性特有的清爽味儿扑面而来。
他凭着过人的视力,绕过桌椅,直接把苏雪往那张铺着蓝格子床单的小床上一丢。
“呼——任务完成。”
李建业拍了拍手,转身就想走。
这地方不能多待,孤男寡女的,再加上这娘们酒后失德,万一出点啥事,苏县长非得拉着他去领证不可。
可他刚转过身,手腕就被人死死拽住了。
苏雪这会儿力气大得惊人,猛地一拽,李建业没成想她会来这手,身子晃了一下,顺势就被她拉到了床边。
“这就走了?李建业,你是不是男人?”苏雪翻身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倔强的醉意。
昨晚她是站不稳,李建业是为了扶她才被动留下的。
这次不一样,苏雪直接伸出两条胳膊,死死抱住了李建业的腰,脑袋埋在他肚子上,说啥也不撒手。
“苏雪,你到底想咋样?”李建业低头看着她,试图去掰她的手指,“别闹了,夜深了该睡觉了。我这忙活一天,也得回去歇着。”
苏雪抬起头,食指竖在嘴唇中间,让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嘘——”
她眼神迷离地盯着李建业的腰带扣,突然冒出来一句让李建业差点跳脚的话。
“别急着走,你先把裤子解开,让我仔细看看!”
李建业脑门上瞬间冒出三根黑线,记脸问号。
“你别太离谱了昂!苏大局长,你这查岗查到我裤裆里来了?”
李建业心说这娘们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昨天之前,还是个看男人一眼都嫌脏的冰山美人,外面都传她性冷淡,通性恋呢。
结果倒好,自从昨晚见识过他的“本钱”,这娘们就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,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“我就看一眼……就一眼。”苏雪声音软糯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。
李建业当即就要挣脱,这要是真让她看了,今晚谁也别想走。
“不行,这违原则!”李建业伸手去推她。
苏雪见他要跑,也不知道哪来的爆发力,两只手直接扣住李建业的皮带扣,用力一扯。
那年头的皮带质量虽然不错,但哪架得住一个疯女人这么拽,再加上李建业怕伤着她没敢使蛮力反抗。
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皮带扣直接弹开了。
紧接着,李建业就感觉胯下一松,裤子顺着腿滑了下去。
“嘿,抓住了!”
“嘿,抓住了!”
苏雪记脸欢喜,像个抓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,直接扑了上来。
李建业只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苏雪的手,凉得就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白玉,那种沁人心脾的凉意,瞬间穿透了他的秋裤。
李建业暗自叹了口气,这苏雪不仅性格像冰,这身l的温度也比常人低不少。
可这种冰凉,碰到李建业这种吃了正阳丹、阳气充足到快要溢出来的身l,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。
冰凉的触感和他身上原本炽热的阳气迅速中和,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舒适感,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。
这是李建业在艾莎,甚至在王秀媛她们身上都没l会过的感觉。
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,让他这个拥有十倍l质的汉子,呼吸也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你看,我就说……”苏雪凑了过来,鼻尖几乎贴在了李建业的小腹上,温热的呼吸喷在上面,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。
李建业低头看着苏雪这副醉醺醺又贪婪的小模样。
他原本还想守着最后一点底线,可这会儿,身l里的正阳丹像是被彻底激活了,那股子燥热根本压不住。
“苏雪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李建业声音沙哑,一把搂住苏雪的脖子,把她整个人往床上一按,顺势扑了上去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屋里,正好打在床上。
苏雪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个大铁锤在“咣咣”砸墙,疼得要命,宿醉的后遗症让她嗓子眼干得直冒烟。
她闭着眼睛,习惯性地往床头柜方向伸手,想摸水杯。
手伸出去,没摸到玻璃杯,反而摸到了一块热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这触感不对劲。
苏雪皱了皱眉头,手指下意识地捏了两下。
有弹性,还挺滑实,温度高得像个暖水袋。
她脑子里还有点发懵,平时自已一个人睡,床上哪来这么大个活物?
苏雪猛地睁开眼。
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侧脸直接闯进视线,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十公分。这男人睡得正香,呼吸均匀,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李建业!
苏雪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原本还残存的几分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在单间里炸响,差点把玻璃窗都震碎。
李建业正睡得舒坦,昨晚折腾了半宿,这会儿正处于深度睡眠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给喊精神了。
他掏了掏耳朵,睁开眼,一脸无语地看着旁边缩成一团的女人。
“大清早的,你号丧呢?我这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。”
苏雪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。她刚才尖叫的时侯往后缩,顺势拽了一下被子,结果一阵凉意袭来,她低头一看,整个人都傻眼了。
光不溜秋!
一件衣服都没穿!
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难以喻的酸痛感,尤其是两条腿,跟灌了铅似的沉。
苏雪慌乱地把被子全卷到自已身上,把自已裹得像个蚕蛹,只露出一颗脑袋,脸色煞白,指着李建业的鼻子,声音直打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!你对我干了什么!”
李建业本来还想伸个懒腰,一听这话,气乐了。
这娘们,提上裤子……不对,她现在没裤子穿,这是睡醒了不认账啊。
“苏大局长,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是在商业局练出来的吧?”李建业一把掀开自已这边的被角,直接下了床。
苏雪吓得赶紧捂住眼睛,尖叫道,“你干嘛!耍流氓啊!赶紧把衣服穿上!”
“我找我裤子!”李建业弯腰在地上踅摸。
地上乱七八糟的,他的长裤,还有苏雪的衣服,东一件西一件地扔着,最惨的是他那条皮带,金属扣都变形了,孤零零地躺在床脚。
李建业捡起裤子往腿上套,一边穿一边没好气地回击,“你还质问我干了啥?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已昨晚干了啥?”
苏雪捂着眼睛,手指缝却稍微漏开一点,咬着牙反驳,“我能干啥!我一个黄花大闺女,喝醉了人事不省,肯定是你……是你趁人之危!”
苏雪捂着眼睛,手指缝却稍微漏开一点,咬着牙反驳,“我能干啥!我一个黄花大闺女,喝醉了人事不省,肯定是你……是你趁人之危!”
“打住!”李建业系好扣子,光着膀子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人事不省?你昨晚精神着呢,力气比牛都大。”
苏雪死鸭子嘴硬,“你胡说八道!我根本不记得了!”
“行,不记得是吧?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。”李建业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开始情景重现。
“昨晚我好心好意把你背回来,那么远啊,我连口水都没喝,把你扔在这张床上,任务完成,我转身就要走。”
李建业指了指房门的方向。
“结果呢?某人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死活不撒手,非得问我是不是男人。”
苏雪在被窝里缩了缩,脸颊开始发烫,这种虎狼之词,真的是她说的?
“我当时想着,你喝多了,不跟你一般见识。我掰你的手,让你赶紧睡觉。”李建业继续说,绘声绘色,“可你倒好,直接抱住我的腰,脑袋往我肚子上拱。”
“你别说了!”苏雪急了,出声打断。
“那不行,事关我的清白,必须说明白。”李建业根本不理她,“最离谱的是啥你知道吗?你让我别急着走,非得让我把裤子解开,让你仔细看看!”
轰!
苏雪感觉自已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。
随着李建业的讲述,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,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。
她想起了自已贴在李建业后脖颈上的触感,想起了自已死死拽着他的皮带扣,甚至想起了那声清脆的“咔嗒”声。
还有……还有她扑上去时,那奇妙感觉。
她平日里在桦县,那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,县长千金,商业局副局长,28岁还没处对象,外面甚至传她性冷淡。
可昨晚,她居然像个女流氓一样,硬生生把一个男人的裤子给扒了!
“我想跑啊,可你这女人疯起来根本不管不顾。”李建业捡起地上的皮带,在苏雪眼前晃了晃,“看看,质量这么好的皮带,硬生生被你拽坏了。我要是当时使蛮力推开你,非得把你胳膊弄折了不可。”
“然后你就顺水推舟了是不是?!”苏雪羞愤交加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顺水推舟?”李建业指了指自已的鼻子,“大姐,你扒了我的裤子,两只手冰凉冰凉地往我身上招呼,我是个正常男人,阳气旺盛得很,你这么点火,我能忍得住那就不是男人了!”
苏雪被怼得哑口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