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业继续加码,“光吃肉容易腻,也燥热,这时侯,要是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霜的啤酒,用牙把瓶盖一咬,仰起脖子‘咕咚咕咚’灌下去半瓶。”
“那凉气顺着喉咙一直凉到胃里,打个嗝都是麦香味,您说,这感觉爽不爽?”
“爽!”梁县长一拍大腿,眼睛都亮了。
别说老百姓了,他这个当县长的光是听李建业这么一描述,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。
夏天喝常温的啤酒,总觉得差点意思,要是真能喝上一口冰镇的,那绝对是神仙日子。
苏雪坐在旁边,看着两人这副模样,眉头皱得老高。
这李建业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,几句话就把堂堂一个县长忽悠得找不着北。
梁县长回过神来,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。
“建业啊,你这想法确实好,这买卖要是干起来,肯定能成咱们县的一块招牌。”
梁县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面露难色。
“但是,这冰箱的问题,确实是个大难题。”
“你可能不清楚里面的道道,这玩意儿现在属于管控物资,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,得要省里批下来的特供条子,还得配上外汇券。”
“咱们县委大院都没这待遇。”
“你让我给你弄一台,我这会儿真不敢给你打包票。”
梁县长说的是实话,这年头冰箱比小汽车还好使,那是身份和级别的象征。
李建业听完,没说话。
他把放在腿上的军绿色帆布包提上来,拉开拉链,手伸进去掏了掏。
几秒钟后,他掏出三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包,直接推到了梁县长的办公桌上。
“梁县长,这是我前两天进山,刚弄到的一些上好山货,里面配了几味大补的药材,我给您按比例磨成粉配好了。”
“您拿回去,每天早晚用温水冲服,对您那身l大有好处。”
这三个牛皮纸包里装的,是他在随身空间里种出来的人参、鹿茸之类的。
梁县长看着桌上的药包,眼睛顿时放光。
他赶紧伸手把牛皮纸包拢到自已面前,笑得合不拢嘴,“建业啊,你这可是雪中送炭,家里上次拿的那些,正好这两天快吃完了。”
梁县长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把药包收进抽屉里。
“冰箱的事,虽然难办,但也不是一点缝隙都没有。”
“下周我要去市里开个经济碰头会,到时侯我找市商业局的老领导磨一磨,探探口风,只要有指标,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争取一台过来!”
“下周我要去市里开个经济碰头会,到时侯我找市商业局的老领导磨一磨,探探口风,只要有指标,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争取一台过来!”
两人这番互动,行云流水,配合默契。
坐在一旁的苏雪,整个人都看傻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李建业,你这是在干什么!”苏雪指着李建业的鼻子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李建业掏了掏耳朵,“苏局长,一惊一乍的干嘛?吓我一跳。”
“你少在这装蒜!”苏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转头看向梁县长。
“梁县长,他这分明就是公然行贿,拿东西换冰箱的批条,你们这是权钱交易!”
苏雪原本以为李建业是个有头脑、干实事的正经生意人,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搞这种拉关系、走后门的龌龊勾当。
更让她失望的是,这个梁县长居然当着她的面,堂而皇之地把东西收了,还马上改口说去想办法。
简直是无法无天!
李建业翻了个白眼,靠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,“苏局长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
“什么叫行贿?我送点土特产和中药材,这叫行贿?”
“我是梁县长的私人理疗医生,负责调理他的身l都快一年了,大夫给病人拿药,天经地义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权钱交易了?”
苏雪冷笑出声。
“私人医生?李建业,你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行不行?”
“你懂医术?你会看病?”
“刚才梁县长还说冰箱难办,收了你的东西立马就说去想办法,这明摆着的事实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!”
苏雪是桦县商业局的副局长,平时最见不得这种事,身为人民干部,就要有觉悟!
李建业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女人轴起来,真是没完没了。
“苏局长,我最后说一遍,我跟梁县长清清白白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在这胡说八道,现在就给我回桦县去,以后少跟着我!”
苏雪自然是不能回去的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死死盯着李建业,眼神里全是对他行为的鄙夷,当然,这些情绪的根源也许是昨晚的一宿未眠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两人还能演什么戏。
办公桌后面的梁县长,这会儿脑门上也冒汗了。
他刚才光顾着高兴收药了,忘了旁边还坐着个外县的干部。
这事儿要是让苏雪传回桦县,再捅到市里,那他这县长也当到头了。
梁县长脑子转得飞快,赶紧打圆场。
“苏局长,你误会了,真误会了。”
“建业真没骗你,他确实懂医术,而且医术相当高明。”
“我这腰肌劳损的老毛病,去市医院看了多少次都没用,就是建业给我扎针吃药调理好的。”
苏雪别过脸,根本不信。
梁县长见状,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证明清楚,是个大麻烦。
他站起身,走到李建业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建业啊,正好这两天变天,我这后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。”
“既然苏局长在这儿,你就受累,现在给我扎几针,松快松快,也让苏局长看看你的真本事。”
梁县长一边说,一边给李建业使了个眼色。
李建业明白梁县长的意思,这是要当面自证清白,堵住苏雪的嘴。
“行啊,梁县长既然发话了,那我就给您扎两针。”
李建业站起身,手伸进包里,取出了那个装着银针的盒子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木盒子放在了茶几上。
李建业慢条斯理地打开木盒,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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