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荣才一进院子便听到魏夫人不紧不慢却又不乏威严的声音:“你既然喜欢那几个丫头也可以留下,但月钱可不能从公中出,得自己出,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“可她们的月钱以前一直是从公中出的。”魏芳不服道。
“你也说是以前,魏家如今能和以前比吗?”
魏芳小声嘟囔:“那还不是因为冯家。”
魏夫人咯噔一声放下茶杯,声音抬高了几分:“放肆,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!”
“母亲总不能因为大姐姐嫁到冯家连句实话也不让人说,本就是冯家人告密,外面人都知道了,爹爹后日就要问斩,母亲一点都不着急吗?”魏芳倒不是冲动,而是她太清楚,在魏家她能依仗的只有魏通则。
她没有一刻不巴望着奇迹出现,皇上改了心意,判爹爹无罪。
爹爹就要问斩了,可全家人竟没有一个为爹爹的事奔走的。
“着急就能改变圣意吗?你既听说了外面的风风语,也该知道爹爹犯了何事?做错了事便要认罚三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还要我说予你听,圣上没有责怪咱们全家,没有将咱们充为官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,你还想怎样?”魏荣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道。
魏荣走到魏夫人面前微微屈膝:“母亲!”
魏夫人看着女儿消瘦的小脸,脸上又带着伤,愈发心疼:“身体还没好怎么出来了?”
“我已无碍了。”
魏芳倒是没想到魏荣什么时候能这般语调说话了,若是搁以前不是冲上来骂就是打的,最后一定会被爹爹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