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些年,他真想家啊,可惜,连悄悄回家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    早知道是如此模样,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家守着娘和弟弟过日子呢。
    他后悔了。
    “大头哥”陆瑾眼睛一酸,几乎落泪。
    “你这狗崽子我弟弟,我弟弟”李大头那句我弟弟终是没有说出口,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张彪被活捉,剩下的山匪放下器械,这一仗,赢了,赢的漂亮。
    陆瑾将那件羊皮袄盖在李大头身上,过了子时的夜晚更冷了。
    亲眼目睹一场战争和亲自参与又是不同,尤其,李大头为她挡刀而死是她始料未及。
    虽说兵不厌诈,但总归是她骗了他。
    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。
    陆瑾令人厚葬了李大头,那件羊皮袄陪着他下葬,愿来世他能做个远离兵戈,绕膝父母身前的孝子。
    “战场上没有对错,只有生死,你举起刀的时候就要做好死的准备!”陆伯山的声音从陆瑾身后传来。
    “爹爹!”陆瑾回神道。
    “怕了?”
    “女儿不怕!”
    “不怕便去领罚,有功当赏,有过则罚,你是我的女儿也不能例外。”
    “是!”陆瑾应道。
    已经从轻发落,但三十军鞭少不了,但今日之后,这支女兵便都是她的兵了。
    “侯爷”小兵拿着鞭子哆哆嗦嗦的不敢打。
    这可是侯爷的女儿,丹阳郡主,哪个身份出来都吓死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