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沉重而又急促的敲门声,毫无征兆地从工厂大门口的方向传来。那声音巨大,在这宁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,通过办公室的窗户,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的麦克风里。
直播间的弹幕为之一顿。
李家俊也愣了一下,他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下意识地嘀咕道:“谁啊?这大白天的,敲这么大声,赶着投胎啊?不会是哪个被我扎了心的网友,真的顺着网线找上门来真人快打了吧?”
他说着,自己都乐了,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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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厂大门口,传达室。
上了年纪的门卫老张,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,戴着老花镜,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《故事会》。旁边的收音机里,还咿咿呀呀地放着他最喜欢的京剧选段《定军山》,正唱到“这......黄忠......年迈......无用......”那一段。自打前几天厂里补发了工资和奖金,老张感觉自己的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干部还舒坦。
这阵突如其来的、擂鼓般的敲门声,把他从黄忠斩夏侯的精彩片段里硬生生给拽了出来,吓得他手里的《故事会》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谁啊?!催命呢!”老张一肚子火气,摘下眼镜,骂骂咧咧地朝着大铁门走去,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他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。
他拉开传达室的小窗户,不耐烦地朝外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眼,老张脸上的所有表情,瞬间凝固了。
他的悠闲、他的火气,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到了什么?
工厂门外那条平日里只有几辆破旧电瓶车经过的土路上,此刻,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,停满了造型威猛、涂着深绿色迷彩的军用卡车。这些卡车他只在电视上的阅兵式里见过,车身上喷涂着他看不懂的编号,轮胎比他人都高,散发着一股冰冷的钢铁气息。
卡车上,一个个荷枪实弹、穿着最新式星空迷彩作战服的士兵,正如同标枪般笔直地站立着,他们脸上涂着油彩,眼神锐利,手中的钢枪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更多的士兵已经散开,他们三人一组,以一种老张完全看不懂、但感觉极其专业的战术队形,在工厂外围迅速地建立起了警戒线。他们动作迅捷而无声,没有一丝多余的交流,只有战术手势在空中飞舞,眨眼间就将整个李家玩具厂围得水泄不通。
在几辆军用卡车的中间,还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黑色大巴车,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,但那种无形的、庞大的压迫感,让老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人攥住了,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老张在这片厂区干了一辈子,别说是军车,连警车都没见过几辆。今天这阵仗,他只在电视上的战争片里见过。
‘完了......’
老张的腿肚子开始发软,他扶着窗框才勉强站稳,嘴唇哆嗦着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‘小李厂长......这是事发了啊?!’_c